纪鹤安紧随其后也落入水中。
金旭惊道:“他们——他们怎么都跳下去了,我们要不要也下去看看?!”
王若芙这会儿冷静了下来,“我们还是在岸上等等,孟姑娘和纪师兄武艺高强,想必有他们两人在不会出什么意外,倒是我们盲目下去反而会给他们增添负担。”
陈响:“王姑娘说的对,我们在岸边等他们出来就好。”
孟若芙刚潜入河水中,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河水的温度低得惊人,丝丝缕缕的寒气无孔不入,透过皮肤直透骨髓。若不是她体质异于常人,只怕此刻早已被这刺骨的寒冷冻得无法动弹。
她在黑暗的河水中搜寻着那个东西的踪迹,突然,一阵声音响起,她抬头看去,只见纪鹤安也紧跟着跳入了河中,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游来。
孟若芙立刻朝纪鹤安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小心行事,两人随后缓慢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与孟若芙相比,纪鹤安的情况更为糟糕,寒冷的河水的迅速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敢大意,立刻捏起一个法诀,调动体内的灵力,这才勉强减缓了体温的下降。
他们在河水中艰难地搜寻着,突然,纪鹤安余光瞥见了一旁传来的细微震动,他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震动的方向游去,同时右手紧握长剑游到震动传来的位置时,他猛地用剑刺向那里。
躲藏了许久的不明生物被纪鹤安突然的一剑伤到,瞬间激起了它的愤怒。它在水中猛然转身,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河床下传来,猛地将他的长剑弹开,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河床下腾空而起,直扑向他而来。
纪鹤安虽然剑法高超,但在水下他的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加之他本就不擅长水性,此刻更是显得力不从心。那东西在水中显得更加自如,每一次攻击都带动着周围的水流,形成一股股强大的漩涡,企图将纪鹤安卷入其中。
纪鹤安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试图抵挡这连绵不绝的攻击。然而,在水下,他的每一次挥剑都显得异常艰难,剑尖的轨迹也被水流扭曲得难以捉摸。一次不慎,他的左臂被它锋利的爪子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与此同时,孟若芙在另一边也察觉到了纪鹤安的处境。她心中一紧,立刻加快了攻击的节奏,但那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孟若芙的意图,变得更加狡猾,不断利用水下的环境进行躲避和反击。
巨大的体力消耗加上河水不断侵袭的寒冷,让纪鹤安胸腔内的氧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他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愈发缓慢而沉重。
那个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纪鹤安的虚弱,猛然间拍了他一掌,强大的力量让纪鹤安瞬间失去了平衡,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而那东西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朝着河床底部逃窜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这时,一道漩涡出现,瞬间将纪鹤安裹入其中。
孟若芙察觉到了纪鹤安的情况,心中大惊,毫不犹豫地甩出手中的鞭子,卷住了纪鹤安的腰,试图将他从漩涡中拉出来。然而,那漩涡的力量超乎想象,孟若芙的鞭子虽然坚韧,但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拉力。她拼尽全力,但只是徒劳,反而被漩涡的巨大力量拖拽着,一同被吞噬了进去。
眨眼间,两人便消失在了漩涡之中,只留下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在河面上久久回荡。河底深处依旧黑暗寂静,仿佛吞噬了一切。
河岸上的几人等了许久,目光紧紧锁定在河面上,他们看到河面突然涌起了一阵波澜,那波澜从河心开始,迅速向四周扩散,掀起层层水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河底剧烈搅动。
几人的心跳瞬间加速,王芷柔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金旭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陈响更是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那波澜却突然停止了,河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金旭紧盯着河面,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没事吧——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陈响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出事了,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我。”
王芷柔一听,立刻焦急地劝阻道:“等等——陈师兄,再等一下,万一他们马上就上来了呢?你再下去,万一你也遇到危险怎么办?”
金旭虽然平时和陈响不对付,但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插话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们还没上来,水下肯定有问题。王姑娘,你就别阻拦陈响了,让他下去看看,万一还能帮上忙呢。”
陈响点了点头,就准备下去。
“如果纪师兄和孟姑娘都解决不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很危险,就算陈师兄去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还是通知师门,让他们多派些人过来吧。”
金旭却摇了摇头急切地说:“哎呦——我的王姑娘,等他们派人过来,估计纪师兄和孟姑娘的尸体都臭了。陈响!别管这么多,你先下去看看,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陈响没有再多说,他迅速脱下外衣,一头扎进了河里。王芷柔和金旭则在一旁紧张地等着,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河面。
没过多久,陈响就从河里冒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色沉重:“水下很平静,什么都没有,连他们两人的踪影都不见了。”
王芷柔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这——这——怎么会这样——他们不会真的、、、、、、”
金旭也急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陈响深吸一口气,冷静说道:“先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