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狭长的隧道,隧道的石壁摸起来异常光滑,上面覆盖着一层湿润滑腻的苔藓,偶尔还能看见几滴水珠从石壁上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泥土和湿润植物的气息。
隧道顶部,偶尔有几处突出的岩石,上面挂着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微弱的光线从这些水珠间穿透,斑驳地洒在隧道的地面上,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孟若芙和纪鹤安走在隧道中,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发出“咚咚”的声响,两人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隧道,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几乎完全消失。孟若芙从怀中掏出一颗灵石,轻轻一挥,顿时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又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不同的是,这个洞穴的洞壁上镶嵌着各种奇异的荧光石,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里就是尽头,只是——为什么没看见水魅的身影?”
纪鹤安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有水可以连同河道,也许它从水中去了其他地方,刚好我们趁它不在可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这个洞穴并不大,没多久他们便查看完毕,但是除了一堆鸡鸭的残骸外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没有人的骨骸,难道它还有其他洞穴?”
纪鹤安摇头道:“不会,这里面活动痕迹明显,应该就是它日常生活的场所。”
孟若芙正想要进一步查看洞穴内的情形,突然间,平静的河面上猛地扑过来一个黑黝黝的身影,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水花,孟若芙眼疾手快,立刻往后退去,同时右手迅速一抽,鞭子如同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甩向那个逼近的黑影——水魅。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确地缠住了水魅的一只手,但水魅显然不是易于对付的对手,触手猛地一挣,竟然挣脱了鞭子的束缚,继续向孟若芙袭来。孟若芙身形轻盈,一个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左手快速结印,准备发动法术攻击。
就在这时,纪鹤安也加入了战场。他矫健如飞,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取水魅的要害。水魅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纪鹤安的威胁,四肢纷纷挥动,试图阻挡纪鹤安的攻势。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孟若芙和纪鹤安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策应,不断寻找着水魅的破绽。水魅虽然强大,但陆地上显然战斗力有所下降,在两人的联手之下,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隧道内的光线随着战斗的进行而不断闪烁,水花四溅,终于,在一次默契的配合下,孟若芙的鞭子缠住了水魅的两只手,而纪鹤安则趁机长剑一挥,直接刺穿了水魅的身体。水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逐渐抽搐,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正当孟若芙和纪鹤安准备松一口气,以为危机已解除之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紧接着,洞穴顶部的荧光石开始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河水开始翻腾,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不好,我们得离开这里!”纪鹤安大喊一声,迅速拉着孟若芙向隧道的出口退去。然而为时已晚,他们刚退到洞口,散落下来的石块便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孟若芙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她环视着周围,“不行,这里走不掉,我们还是从水中走试试。”
两人当机立断,立刻跃入水中。刚没入洞穴深处的冰冷河水中,头顶就传来了隆隆的声响,紧接着,石块如雨点般纷纷落下,封死了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
河水冰冷刺骨,但孟若芙和纪鹤安都无暇顾及这些。他们奋力划水,借助水流的力量,向下潜去,试图找到另一个出口。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手中的灵石还能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就在此刻,河底之处,一座磅礴的古阵缓缓苏醒,幽异的赤芒如血雾般漫溢开来,它似被冥冥之中的力量骤然唤醒,阵纹层层叠叠铺开,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缓缓运转。
随着法阵转动,周遭河水骤然变得湍急而温热,翻涌成一个个狰狞巨大的涡旋,狂乱地撕扯着周遭一切。原本黏附在岩壁上的苔藓与水草,尽数被那股邪力连根拔起,卷入涡心,转瞬便消弭无踪。
孟若芙怔怔望着那座慑人心魄的巨阵,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眼神涣散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法阵深处游去。
一旁的纪鹤安见状,当即探手想要将她拽回。可孟若芙早已失了神智,对他的阻拦恍若未闻,只顾着一步步坠入那片猩红诡光之中,再无半分回应。眼见她离阵法越来越近,纪鹤安只好一掌拍晕孟若芙,搂住她后,带着她向上游去。
另一边,三人回到客栈,一进门,掌柜便迎了上来,他眼尖地注意到他们神情不对,而且人数少了两个,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回来了?另外两个客官呢?”掌柜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金旭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一旁的陈响抢先打断:“哦,他们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估计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掌柜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明显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事情没处理完?你们可别骗我,他们是不是出事了?难道、、、、、、难道也被那河神抓走了?!我就说过,那条河邪门得很,不让你们去你们偏要去,现在好了吧,人都不见了!”
他说着,往凳子上一坐,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