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鹤安受了伤,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身体,他们一行人商议,决定暂时在清水镇停留休整,等待纪鹤安的身体完全康复后再继续。
与此同时,囡囡失踪的事件也有了转机。原来,她并没有被那个神秘的阵法吸引进河中,而是被与她家素有矛盾的另一户人家偷偷带走,目的就是想借此机会让囡囡的家人焦急一番。幸运的是,经过大家的努力,囡囡最终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家中。
王芷柔和孟若芙来到囡囡家时,囡囡的父母正一脸焦急,看到两人,囡囡的父母连忙上前,连声道歉,表达着他们的歉意和感激。
王芷柔温柔地安慰着他们说:“找到了就好,婶婶不用太过介怀,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囡囡的母亲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说道:“都怪我们当时太着急,事情没搞清楚就麻烦各位仙长、、、、、、囡囡,快来谢谢两位仙长。”
此时,囡囡一直躲在门口悄悄往里看,眼睛里满是好奇。在她眼里,王芷柔和孟若芙都漂亮得像画本中走出来的仙女姐姐。
孟若芙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微笑着说:“下次不要再让父母担心了知道吗?”
囡囡呆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离开囡囡家后,孟若芙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尽管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但她心中却始终无法热闹起来。
王芷柔见状,便开口安慰道:“还好囡囡没事,要不然我们必定会十分自责。”
孟若芙回过神来,点头说道:“是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想必她父母今后也再也不会快乐了。
“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我们无法切身体会,但是那天看见他们那个焦急的样子,我好像也有些感同身受。如果是我出事了,那我爹娘肯定只会比他们更伤心。”
说到这里,孟若芙顺势问道:“王姑娘,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们也是陵水派的人,小时候我修行的启蒙便是他们教的,稍微长大一些后才拜入师父门下。我小时候总觉得他们对我十分严厉,因此有段时间还很讨厌他们、、、、、、”王芷柔想到以前的事,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后来渐渐长大后,也就懂了他们当时对我严厉只是希望我能有独自在外行走的能力。孟姑娘呢?看你性格十分开朗跳脱,想必他们待你极好吧?”
孟若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师父把我抚养长大。”
听到这里,王芷柔心里一沉,连忙解释道:“孟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若芙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你本来就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虽然他们不在了,但是师父和谷内的人都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开心。”
王芷柔听后,感慨地说:“孟姑娘性情洒脱,看来我还得多向你学习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无意间谈及父母的缘故,今晚,孟若芙竟陷入了一个关于父母的梦境之中。
在混沌的梦中,孟若芙骤然跌回了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身躯被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在背上,那人的脊背不算宽阔,却带着她在无尽的黑暗里拼命奔跑,脚步慌乱,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紧追不舍。
四周早已被熊熊烈焰吞噬,火光冲天,染红了整片漆黑的夜空,灼热的气浪滚滚袭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炙烤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明明是梦境,那灼烧般的刺痛却真实得让她浑身发颤,忍不住蜷缩起小小的身子,死死揪住那人的衣襟。
他们不知疲倦地奔逃,脚下的路崎岖难行,碎石硌得人脚掌生疼,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火焰的噼啪声,还有身后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梦境碎得像被狂风撕扯的纸片,画面骤然一转,三人跌跌撞撞躲进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她才得以从那人背上滑下来,小小的身子贴着冰冷的墙壁,惶恐地打量着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墙壁斑驳脱落,角落里结满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混杂着外面飘进来的烟火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拼尽全身力气,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身前那两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男一女,身形熟悉又陌生,可他们的五官却像被泼了墨的宣纸,在朦胧中扭曲、变形,又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化不开的雾,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半分轮廓。梦里的他们,起初还凑在一起低声细语,语气急切又沉重,可话音渐渐拔高,语气越来越激烈,争执声刺破了小屋的寂静,字句模糊,吓得她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寒冰般从心底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她牙关打颤,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想呼喊,想放声大哭,想催促他们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想挣扎着从这可怕的梦境里挣脱,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在原地,四肢僵硬,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恐惧一点点吞噬自己的意识。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重如铁锤,狠狠敲击在她的心上,激起一阵又一阵尖锐的恐慌。那女子听见敲门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踉跄地朝门边走去,手缓缓伸向冰冷的门栓,准备开门——孟若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绝望和恐惧死死攫住了她,她想阻止,却只能任由噩梦朝着未知的深渊沉沦。
孟若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喊道:“别去!千万不要开门!”但她的声音却无人听见。
就在女子手指即将触碰到门闩的那一刻,孟若芙终于从梦魇的深渊中挣脱而出,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惊恐,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枕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不已的心。
醒来后,孟若芙靠着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中虚无的一点,迟迟无法从梦境中抽离。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屋内沉闷的空气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孟若芙想了想,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