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行人再次沿着同样的廊道前行,山里的清晨总是雾气蒙蒙,再加上昨晚刚下过一场雨,雾气便更加浓重,白茫茫一片,连旁边的人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慕容戈走在最前面,他紧盯着前方的雾气,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没走多久他便停下脚步,回头对大家说:“大家小心点,这雾气太浓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众人继续前行,但这次依然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口,他们只能无奈地再次原路返回。
众人停下脚步,再度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爬满寒意。他们分明是循着原路折返,满心以为会回到那间白骨累累的大堂,可此刻矗立在面前的,却是一间从未见过、全然陌生的房间。
厚重的木门通体漆成刺目的大红色,红得浓烈、艳得妖异,像是凝固的血,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泽。门板上精雕细琢,缠满缠枝花卉纹样,花瓣繁复、枝叶缠绕,刀工细腻,一眼望去极尽华美。可越是精致,越让人头皮发麻——那些花朵扭曲缠绕,不像生机盎然的盛放,倒像在无声地挣扎、纠缠、哀嚎,艳丽之下,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森与诡异。
整座宅子明明荒废多年,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唯独这扇门色彩鲜亮如新、纹路完整无缺,与周遭的破败荒凉格格不入,突兀得刺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嵌进来的一般。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头沉甸甸的。
“怎么会这样?”孟若芙喃喃自语道,“我们明明是从这里出去的,怎么回来就变成了另一个房间?”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突然,一个猜测在纪鹤安脑海中成形,他缓缓开口:“我觉得,这连廊、、、、、、好像会改变方位。”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纪鹤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金旭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疑惑:“改变方位?你是说这些路会像活的一样移动吗?这也太离奇了吧?”
纪鹤安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这里的连廊会根据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规律改变位置。我们以为自己是在沿着同一条路返回,但实际上,这条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方向。所以,尽管我们按照原路返回,但到达的地点却截然不同。”
孟若芙听后,眉头紧锁:“但是我们并没有感觉到它在移动,而且第一天我们离开大堂后再回来,还是回到了大堂,这又该如何解释?”
慕容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确实很有意思。这些路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在引导我们,告诉我们应该如何行走。”
陈响:“如果真如你所说,第一次它是为了让我们发现那棵槐树而故意让我们回到大堂,那么这次,它又想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
众人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金旭:“所以我们到底进不进去?”
孟若芙:“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就算我们离开这里,我想最后也依然会回到原处,所以,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怎么样?”她看向其他人,征求大家的意见。
纪鹤安没想多久便说道:“进!”
房门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嘎声,众人心中不禁紧绷起一根弦,生怕再次看见什么恐怖的景象。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映入眼帘的并非他们预想中的阴森恐怖,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柜,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书柜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房间内的座椅板凳也格外整洁,没有任何灰尘,仿佛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
金旭率先走进房间,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书柜上的书籍,指尖传来的真实感让他确信这一切并非虚幻。他转头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里、、、、、、这里怎么看起来这么正常?”
孟若芙沉思道:“看起来正常,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事。想想看,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多少年?怎么可能还保持得这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慕容戈则走到书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张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未完成的字,而毛笔则随意地搁在一旁。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字迹,出乎意料的是,墨迹竟然还未干透,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这怎么可能!”王芷柔快步走到书桌旁,目光紧盯着那张宣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其他人也陆续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慕容戈手指上沾染的墨迹时,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大家都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陈响:“字迹都还没干、、、、、、可是这里不是已经荒废很久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
孟若芙皱眉:“这间屋子有古怪,所有的东西都还保留着之前的样子,就像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样。你们看那个花瓶里的花。”
大家顺着孟若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靠近窗户的架子上摆着一株鲜艳的桃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听孟若芙这么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什么假花,而是货真价实的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