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担忧：“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孟若芙再次摇了摇头：“师父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用。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虽然灵力无法有更大的提升，但是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努力弥补，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纪鹤安很清楚这件事并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没有灵力做后盾，仅凭武技想达到她现在的水平，简直是难上加难。孟若芙能走到这一步，着实令人惊讶。他不禁想，如果孟若芙的经脉没有受过伤，她现在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望着孟若芙脸上那抹落寞，纪鹤安心里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他不喜欢看到她这样，在他的记忆里，孟若芙应该是笑容满面，无忧无虑得。

纪鹤安轻声说道：“你爹娘，他们很爱你。”

孟若芙从思绪中抽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想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但他们永远是我心底最亲的人。说起来，你的父母呢？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纪鹤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们、、、、、、在灭魔之战中去世了。”

孟若芙闻言一愣，没想到纪鹤安的父母也是因为那场大战离世的。想到自己父母与五容教那复杂难辨的关系，她在纪鹤安面前不禁有些心虚。

纪鹤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你别多想，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当初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们都无从得知。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五容教是否真的做了那些恶行都还有待查证。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孟若芙微微皱眉：“可万一我们查到最后，发现魔教真的如传言中那般无恶不作，你的父母也因此丧生，你该怎么办？”

纪鹤安摇了摇头，说道：“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就算现在再去屠杀魔教的人，也无法让逝者重生，这样做毫无意义。”

孟若芙反驳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努力岂不是在做无用功？反正也无法改变过去。”

纪鹤安耐心地解释道：“这两者并不相同。不纠结于过去，并不意味着放弃追寻真相。那些无辜逝去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也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们的努力，是为了给逝者一个公道，也是为了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

纪鹤安的这番话，倒是让孟若芙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孟若芙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问道：“你会时常想起你的父母吗？在梦里，你有没有和他们重逢过？”

纪鹤安闻言，缓缓垂眸，目光落在了手中紧握的茶杯上，“最初的日子里，我确实经常想起他们，夜晚的梦里也总有他们。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忆和梦境就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现在，我甚至快要忘记他们的模样。”

孟若芙听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来也怪，我从未在梦中见过我的父母。以前，因为各种原因，我很少有时间去想他们，若非这次意外的入梦，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的样子。有时候想想，真是讽刺。”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俩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像的。你说那些整天争斗不休的人，到底图的是什么？成为天下第一，手握生杀大权，就能让生活变得更好吗？就拿你们了然派来说，已经是各大门派中的佼佼者了，可我看你师父，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特别快乐。他每天都在为调解各派纷争、解决各种麻烦而忙碌，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追求更强的力量，更大的话语权，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像江晨穆和我父亲，他们曾经那么了不起，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离开了。所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与其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珍惜眼前，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这番话在孟若芙心中憋了很久，她从小在岌岌谷长大，师父不问世事专注于自身，师兄单纯热情对谁都没有坏心，谷内众人也善良热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孟若芙真的很不理解他们杀来杀去，争来争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情，那现在自己和纪鹤安说不定都和父母好好地生活在某一个角落，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纪鹤安静静地听着，之前师父让他好好练功，教中的长老让他好好练功，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练功，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拼命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想救助弱小，可是却一次次让他们倒在自己面前，他想让世间的纷争变得更少，可是自己的力量如蜉蝣撼树，很多事情什么都无法改变。

沉默良久后，纪鹤安终于开口：“或许，他们是在追求一种内心的自由吧，一种从心所欲的状态。”

“从心？”孟若芙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