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纪鹤安放弃了远程攻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巨蟒,他灵活地几个跃步,便稳稳地站在了巨蟒那宽厚的背部。巨蟒感受到背上传来的重量,愤怒地扭动起来,企图将纪鹤安甩下去。但纪鹤安的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住画影剑,双眼如同两把利剑,紧紧盯着巨蟒脆弱的七寸之处。
找准位置后,纪鹤安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汇聚起全身的力量。他大喝一声,手中的画影剑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用尽全力狠狠地刺向了巨蟒的七寸。剑尖穿透鳞片的瞬间,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便是巨蟒凄厉的咆哮和更加激烈的扭动。纪鹤安双手紧握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将画影剑深入巨蟒体内。
画影剑在纪鹤安的手中如同活了一般,不断地在巨蟒体内搅动,巨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喷了纪鹤安一脸,他无暇顾及,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沼泽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巨蟒又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无力地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孟若芙在看到巨蟒终于一动不动了之后,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此刻也得到了解脱,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双手自然而然地垂了下来,原本紧握在手中的幽影鞭也无力地滑落,啪嗒一声,落在了泥泞的沼泽地面上。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双手之间似乎失去了联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得不成样子。每个手指都扭曲着,呈现出各种奇怪的形状,指甲也翻翘着,有的甚至已经脱落,露出的指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阿芙——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就在这时,纪鹤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确认巨蟒已经彻底失去威胁之后,他立刻跑到了孟若芙身边,蹲下身子,焦急地查看起她的伤势来。
此时的纪鹤安看起来比孟若芙还要吓人。他的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了,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袍此刻变得污秽不堪,脸上也是血迹斑斑,血水顺着他的下颌不停地滴落,滴答滴答地落在沼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自己和纪鹤安此刻的狼狈模样,孟若芙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沼泽地上回荡着,似乎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都一并带走。
正在小心翼翼地检查孟若芙伤势的纪鹤安,突然听到她毫无预警的笑声,不由得愣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紧张与担忧。紧接着,纪鹤安也被这份轻松的气氛感染,嘴角勾起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你笑了!”孟若芙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之前她可是想尽办法,用尽各种手段,也没能让他露出真正的笑容。没想到在这生死一线、劫后余生的时刻,纪鹤安竟然笑了出来,这着实让她十分惊喜。
笑起来的纪鹤安,与平时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那层无形的壁障正在一点点瓦解,更多真实生动的情感开始流露出来。
孟若芙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纪鹤安,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发出了畅快的笑声,随着笑声的起伏,睫毛也在轻轻颤动。
两人就这样,对着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声渐渐平息,空气中仍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也要经常笑笑,别总那么严肃。”孟若芙由衷地说道。
纪鹤安唇边的笑意不减,随即话锋一转:“别一直看我,快看看你自己伤成什么样了。”
孟若芙这才如梦初醒,开始感受到身体的疼痛。麻木的指尖逐渐恢复知觉,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痛感的集中爆发——被尖锐石头磨破皮的刺痛,关节错位的钝痛、、、、、、这些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喊出了声:“啊、、、、、、”
纪鹤安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中满是关切,他小心地触碰着她的手,想进一步了解伤势。
然而,刚碰到她的手臂,孟若芙就发出了惊呼:“别动——太疼了——”
纪鹤安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忍忍,我得检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你试试,可以把手抬起来吗?”
孟若芙咬紧牙关,努力尝试了一下,但两只手依然无力地垂在地面上,毫无反应。“不行、、、、、、应该是脱臼了。”她有些无力地回答道。
纪鹤安闻言,迅速环顾四周,想找些什么东西来让她咬住以减轻疼痛。但周围除了枯枝落叶,什么也没有。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的画影剑上。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对画影剑施了一个清洁法术,画影剑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干净与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