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收拾东西那天,他和刘云霄在客厅发生的事岂不是……
岂不是被他看在眼里了?
纪佟风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此时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要说他和阮焕客观上不是什么太亲密的关系,可两人实打实的亲过;要说是亲密关系,那半个名分都没有的事实就更让人为难了。
不管怎样,作为主动让彼此都无名无分的罪魁祸首,纪佟风如今正油然而生出一种出轨被抓包的窘迫感。
好奇怪。
“哦,那也挺安全的,”谷霁春大大咧咧接过话茬,突然灵机一动开始思考,问道:“那,老纪前段时间还回去过一趟呢,去拿行李来着,你俩见着了吗?”
纪佟风:……
阮焕却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床上突然寡言的人,脸上仍挂着笑:“嗯。见着了。”
纪佟风内心:哇塞。真是不问不知道,这下好了。
其实这下坏了。
“哦,没听他提呢。老纪,你咋不早说你见过他啊,害得我在宴会上捏一大把汗。”谷霁春哎呀一声,隔着被子在他大腿位置不轻不重拍一巴掌。
床边的三人此时都不约而同看着他。
纪佟风含冤抿出一个笑——他确实见过,但没那么早。
“哎,那宴会上那个仿制品是怎么回事啊?”谷霁春天真烂漫地问道,“你弟弟?”
林行邑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谷霁春秒怼。
阮焕摇头,道:“只是仿照我的数据再造的产物,我和他没什么交集。”
“那他的能力会和你一样吗?也像你这么强?”
阮焕还未开口,林行邑便道:“那很难了,那帮人造001时缺点心眼儿,用的都是掏不出第二份的稀有材料。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仿生体也就仿到了面子,仿不来里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谷霁春听得发愣,茫然问道:“你俩一家生产的?”
林行邑:“这种弱智问题怎么不留到过年问?”
谷霁春:“IHB?”
林行邑:“不然?”
阮焕:“不是。”
“哎?”谷霁春的视线在林行邑和阮焕之间来回摆动,“你们这颗粒度对得稀巴烂啊,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林行邑也看向阮焕,露出疑惑表情。
“不可能会出错。”他道,“我当时本就濒临死亡,作为失败品即将被拍卖处理,逃出前看到的就是IHB的标志。”
“但我们不是IHB的人,”阮焕摇头,“至少不会是傅云徊的人。”
说罢,他便将已知信息共享给谷霁春二人,时不时还说出自己的分析。纪佟风倚着身后不知何时被摆弄好的靠枕,静静地又听了一遍。
没过多久,谷霁春表情就变得十分难看,拆饼干包装的动作也停了:“那我们前段时间不是白警惕了吗!像个傻子一样。好尴尬……你说那位傅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们特莫名其妙啊。”
林行邑没有说话,表情也有些沉重,似乎在自我怀疑。
谷霁春倒是很顺手地给他递了一块饼干,自己嘴里也叼了一块,忙着又去追问阮焕:“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还在起点吗?这下怎么办?想抓老纪的那个人估计都要杀到家门口了吧。”
“没事,”阮焕道,“你家安保不错。”
谷霁春:“那你怎么进来的?”
阮焕:“我是例外。”
“那这样,”谷霁春抬手,看向床上面色稍微回了些红润的聆听者:“我们依旧保持Plan A,待在谷家保守治疗,至少埃兰斯顿95%的人都不敢惹过来的。”
纪佟风有些犹豫。
“你如果又在想自己活多活少的话,就别怪我上硬手段了。同意还是同意你自己选吧!”
“……同意,行了吧。”纪佟风摇头笑了。
而后一连几天,四人都时不时凑在一起闲聊、玩牌,顺便帮忙看着纪佟风的身体情况。
旁人虽然看不出来,但他本人至少是能感受到自身明显的变化——整体都大不如前。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眼睛稍微能看清一些东西了。虽然好的不彻底,但此时能恢复大半已是好事,至少他看东西不再是成片的形状与颜色。
“我的呼叫器就在这里啊。”纪佟风拿起床头柜上静静安躺的白色设备,狐疑地看向避开他目光的阮焕。
这几天他都待在这间卧室,毕竟有个人能24小时给予照顾,谷霁春自然同意不再另外安排一间卧室。
纪佟风:“解释呢?”
阮焕:“我不知道那是呼叫器。”
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