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找对地方了,”纪佟风也擦干头发,将毛巾展开披在后背。
倒也不急在这会就把压缩囊里的干燥衣服穿上。毕竟裤子湿着,难保待会不会再碰着什么机关陷阱。
若一个不慎连累了上衣,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有门,”阮焕的声音自隔壁传来。
在纪佟风擦身子的时候,他就先自己去连通室走了一圈。
倒也不是纪佟风心思不纯,阮焕那身肌肉实在练得好,线条流畅饱满又不至于过了劲,任谁看都是挑不出毛病的。女娲娘娘也实在偏心,恰好给他捏了个极好的头身比。
要知道他走出去那会,完全是宽肩窄腰男模特来的,很难让人不看。
“哪呢?哪有门?”谷霁春一道跟了上去,“原来是正儿八经的房子吗?我以为这是废物回收装置呢。”
纪佟风坐在原处缓了一会,才站起身跟过去。
他确实亲眼见水流都涌向了连通室,此时此处的地板却是干燥的。通过周围的装潢看得出这里已有些年头,可头顶的灯还亮着。
“是个智能闸门,需要验证,”阮焕捏着一柄短刃,将那闸门处的泥灰揩干净,露出视网膜身份识别口。
“这怎么进?可别乱扫啊,胡乱扫一个搞不好要被乱枪打死的,”谷霁春说,“到时候这天花板再翻出几百个枪口对准我们,那真是死得很难看了。”
“你来过这里?”纪佟风问。
“没,我猜的,”谷霁春想了想,又说:“因为我家就这么安装的。”
……
“嗯……也有可能是地上,这个得看户主和设计师怎么考量。不过地面的话,最常见的还是陷阱,比如你脚下这个发光的地砖,有心之人若想改动,那它既有可能是暗道,也有可能是……”
谷霁春话说一半突然卡住,他定睛朝纪佟风脚下那块砖一瞧,神情和发现家里突然出现了虫子一样精彩。
“你……你脚下的砖什么时候亮的?”他问。
纪佟风低头,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脚下这块砖正淡淡发着光。
要说他来到这间房后基本上没走几步路,那两人在房间踩了一圈都没事,谁能想到自己随便一站就触发了机关。
此时阮焕也看了过来,突然说:“别动。”
他挺直脊背,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阮焕大步靠近,站在那发光格子附近,看了眼谷霁春。
“哎哎来了,”谷霁春十分有眼色地跑了过来。
“现在跺两下地面,”这句话他是和纪佟风说的。
他照做,只见机关反应迟了两秒,随后以这块发光地板为中心的附近九格地砖同时向下垂直移动!
“我靠,挂哥你咋又知道了?”谷霁春抬起双臂保持平衡,还是没忍住发表感想。
“猜的。”
滑道生涩,过程中的震动与卡顿尤其明显。纪佟风冷不防一个趔趄,随即一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他。
地下那层房间仅是漏了个缝,众人便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那九块地砖降至离地面还剩半米左右时便停住了,一个药剂味弥漫的房间慢慢呈现在三人面前。
“其实你就是开挂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举报你。”
“……”
培养室光线昏暗许多,头顶的两排排灯破碎着吊在天花板,只有培养舱里的液体带着些荧绿色的光。
大多数舱内都留着一具人体,皮面与四肢都完好无损,只是都闭着眼睛,对外界声响全无反应。
“他们会醒过来吗?”纪佟风问。
“不会,”阮焕回答,指了指地上断裂的输送带,“还在培养期的仿生体非常脆弱,这些续命的东西一旦被截断,和窒息没有区别。”
“我天,那地上这些管道可都断了,”谷霁春站在纪佟风身后,只敢勾着脑袋观察周围。
他本就害怕无生命的人形物体,正巧这里一整个房间都是。
“太恐怖了,这和鬼屋有什么区别?!”他小声哀嚎。
身后运送他们下来的地板不知何时又升了回去,变成了他们头顶严丝合缝的天花板。
嗡嗡两声,三人耳垂的红珠几乎同时弹出虚拟任务框,白底黑字,依旧寥寥几笔。
写着: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