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皇阿玛怎么样了?”胤礽刚从承乾宫出来就来了乾清宫看望康熙。
康熙只来得及见佟佳氏最后一面,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情深”,也许是……
原本皇后死后国丧时间一般为三天,可康熙却穿了七天的丧服。
“殿下您来得正及时,万岁爷这又没用膳食,您进去好好劝劝万岁爷……”梁九功对看着长大的太子殿下很是尊敬和亲近。
胤礽接过膳食太监手上的参汤,梁九功亲自给他开门。
胤礽进去的时候康熙正在批奏折,处理国事,落在胤礽的眼里就是他皇阿玛落寞的身影。
康熙早就听到了梁九功和胤礽的对话,也听到了胤礽的脚步声,等他给他行礼,康熙才放下手里的朱笔。
康熙抬眼就着满殿通明的灯火打量他这个气宇轩昂,血气方刚的嫡子,“……胤礽,你长大了。”
“皇阿玛,胤礽长得再大也是您的小保成。”胤礽拿出碗给康熙倒了参汤双手奉上。
康熙接过参汤没有喝,只是拿着汤勺一直在拌,“保成,你回去吧。”
“儿臣告退。”胤礽走出乾清宫才感觉到夏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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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新觉罗氏连续七天进宫每天进宫哭灵结束以后,回到府里的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热。
石华善的福晋也发了高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婆媳俩跪着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承乾宫正殿大门附近。
现在虽然已经出伏了,但气温还是很高,为了保护皇后娘娘的遗体哭灵之时不腐坏,承乾宫里放置了大量的冰块。
爱新觉罗氏面朝大殿正门跪着,扑面而来的寒气,后背又被夏天的烈阳直晒,这冷热交替,能熬到现在才生病已经是她体质强了。
其她人,包括石华善福晋早在几天前就病了,只是强撑着去承乾宫哭灵。
毕竟皇上都去了,你还能不去嘛。
石宁鸢的乐融院距离爱新觉罗氏住的院子不远,因为丫鬟进进出出请大夫惊动了还没睡的她。
石宁鸢急忙赶过来照顾额娘,可被关嬷嬷拦在院子里,“格格,福晋吩咐了不让您和三格格进去。”
石宁鸢只能在院子里守着。
爱新觉罗氏这一病就是高热好几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还好皇后已经出殡,不然她还得像石华善福晋哭灵那几天那样喝一些狼虎之药。
等她的身体好一些,石文炳的信就到了。
看完石文炳的信,爱新觉罗氏笑了,这郭氏还是一如既往的蠢,都不用她出手就能让大人厌弃她。
“嬷嬷,你去把石青黛和郭氏请过来。”
关嬷嬷一听就明白了爱新觉罗氏的意思了,“奴才这就去。”
郭氏到爱新觉罗氏屋子里的时候只看到虚弱却精心打理过的她。
即使她靠在床沿上看上去有种强撑的憔悴,但郭氏仍然不敢小看她。
郭氏和爱新觉罗氏斗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能重创她的,反倒每次被她抓住把柄在大人那里狠狠告一状。
这次又是关嬷嬷亲自来请她的,郭氏觉得爱新觉罗氏这是憋了一个大招。
等郭氏听到爱新觉罗氏打算把她送到家庙的消息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不可能,大人不会这么对我的,一定是你,是你故意在大人那里陷害我,雅朵,我已经对你一退再退,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我?”因为爱新觉罗氏是宗室女,郭氏就算盛怒之下也只敢直呼其名,而不敢连名带姓的叫她。
“我看你不只是蠢,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是什么身份?本福晋又是什么身份?若不是你一直舞到我眼前来,我眼都不屑给你一个。”爱新觉罗氏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而且你说的一退再退,无非是本不该你拿的管家权回到名正言顺的本福晋手里。”
郭氏被爱新觉罗氏的话噎住了,可她不知道这是事实,“一定是你假传大人的命令,我伺候大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我还为大人生了一个女儿,大人不会让我去家庙的。”
家庙都是犯了大错的女眷去的地方,只要去了就基本上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那她还怎么给大人生儿子?
爱新觉罗氏扔出两封信,郭氏一看就认出了一封信是她寄给大人的信,“你拦截了我给大人的信?”
爱新觉罗氏摇摇头,蠢,是真的蠢,“郭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脑子?若是本福晋知道你这封信写的居然是这样的蠢事,本福晋一定八百里急信帮你寄给大人,也省的你这段时间上窜下跳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爱新觉罗氏骂,郭氏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想到亲手断绝亲生女儿的前程。”
“你什么意思?”看了大人寄回来的信,郭氏的眼神变得闪闪躲躲的。
爱新觉罗氏一看她的表现就知道她心知肚明,但她还需要她亲口承认,不然刚才也用不着这么刺她。
“满汉不通婚是祖制,从太祖时期起,除了皇上亲自赐婚的除外,其他人只要私下满汉通婚,满人女子便失去了满人的身份,汉人男子也失去了前程,你让石青黛嫁给郭廷远为的是谁,难不成还是你的一片慈母心吗?”
这里的满汉不通话,更准确的是旗民不通婚,他们瓜尔佳氏是旗人,郭琇就算是江南道御史,天子宠臣也是汉民。
如果郭琇的儿子娶了石青黛,他身上的监生的身份不被剥夺也不能做官了。
“福晋,你饶了我吧,我……我只是挨不住青黛的请求,她看上了郭廷远我又能怎么办?福晋,你饶了我,我以后一定唯你命是从,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福晋,福晋,……”
听到了她要的话,爱新觉罗氏直接让人把郭氏拉下去送去家庙,她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