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赶上周六，闹钟响了好几遍梓桐都没能起身，劳模凌玉准备完早餐就出门了。

凌玉刚送走一位顾客，紧接着就进来一位新客。

新客是个男人，进店时还握着手机讲电话，操着一股子外城人的口音。

凌玉闻声抬头看见他那张精英味十足的脸时，目光微微一怔。

四目相对，对面的男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显然他是第一次见凌玉，或者说第一次见到凌玉在这间诊所工作。

男人很快转眼看向他身后的位置，铁制楼梯上姚磊快步走下来，不耐烦地抱怨：“怎么来这么早？昨晚上睡不着起来收拾到现在，刚准备睡笼觉你就来了。”

陈秉宁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吗？招了个新员工就当甩手掌柜了。周末我要去看拳赛，明天开始出差，今天下午要去谈合作，只有上午有空。”

“行行行，你是大忙人。”

姚磊撩起杂草似的中长发，但鸡窝头理了跟没理差不多，看得陈秉宁五官打结，连忙把视线挪开。

姚磊不瞎，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嫌弃，正想让他放东西赶紧走，瞥见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观察凌玉，干脆介绍他们认识。

“凌玉，这位叫陈秉宁，梓桐应该跟你提过，偷芯片那次多亏有他帮忙我们才能混进去。”

“谢谢陈先生。”

凌玉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没有因为看见曾经认识的人而失态。还和陈秉宁礼貌地打招呼。

见陈秉宁神色不变，显然没有认出他。

内心却有些疑惑，梓桐并没跟他说过陈秉宁的名字。

仅是简单地说姚磊托了朋友帮忙。

对此他也没多想，注意力转移到陈秉宁递给姚磊的一沓厚厚的纸上。

首页上方白纸黑字写着“店铺转让合同”。

凌玉凝眉问姚磊，“为什么转让诊所？”

完全没有预兆。

“不是转让店铺的合同，是我准备再买一家店面，换个地方重新开店。”姚磊难得有耐心解释。

说完伸手去拿合同，却抓了个空。

陈秉宁把那一沓纸收回来，谨慎询问：“在这干了好些年，你确定要挪地方？”

“我确定。”姚磊毫不犹豫地把合同夺过来，放在工作台上，一页一页仔仔细细翻看，完全不同于往日不着调的模样。

凌玉就站在他身边，低头一眼便注意到醒目的C城两个字。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姚磊是真决心要搬店，甚至要离开A城。

姚磊看完了，似乎觉得满意，抽出笔筒里的一支黑笔想签下自己的大名，可没写两次就断墨了。

他用力甩了两下也没用，于是侧头问凌玉：“有没有别的笔？”

“你真行，自己的店东西放哪都不知道了，平时干活吗？”陈秉宁说。

姚磊瞥他一眼没理他，又看向凌玉。

凌玉摇头，实际他手里拿的确实是楼下最后一支。

姚磊啧一声，拎着合同上了楼。陈秉宁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凌玉看看预约名单，估摸着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也往楼上走。

楼上堆放着几个大纸箱，已经装了一些不常用的小摆件，这些东西清理出来，往常凌乱、拥挤的屋子有种陌生的空荡感。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个星期，姚磊早就筹备搬家的事了。

一旁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则新闻——“XXX拳赛总决赛将于X月XX日举行，也就是本周六，最令人期待的是老拳手孟烈和黑马拳手沃莱恩之间的对决，强强对比，冠军究竟属于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陈秉宁从卧室走到客厅，发现凌玉在盯着屏幕看得入神。

两个对手穿着一红一蓝的队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和荷尔蒙爆满的肌肉线条，都是异于常人的健壮，不同的是红方拳手沃莱恩浑身充满科技感。

他的手臂、双腿、以及胸膛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他是X集团的新产品，准确地说，他的全身经过改造，已经全部机械化，是身体机械化改造的新人类。”

陈秉宁指了指红色大块头，“你看他的四肢，都装着高级合金制成的关节和肌肉。”

”这也能参加比赛吗？”凌玉蹙眉。

“怎么不能？”陈秉宁笑容里透着几分讥讽，“X集团已经凭他打进总决赛了，可以说能不能打比赛话语权属于高层。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一说。”

凌玉垂眸沉思，心里已经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

陈秉宁说：“这场拳赛面向的城市范围太广，每一个城市都派出两位代表，两两PK，最终的留下的两位再进行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