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爽,但村长到底还是让他挣了几倍的钱了,黄畴也不好再坚持,落村长面子。
“哼!”
他冷哼一声,扭头没再看林筱宥,也没再说什么。
林筱宥听到三个兽币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见黄畴没有什么异议,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兽币,然后老老实实地放到诊断台上。
“黄叔,钱我给你放这了。”
黄畴又一声冷哼。
*
长云爷爷带着林筱宥从医馆里出来,
林筱宥抱着箩筐,满心感激,真心实意地跟长云爷爷道谢,“谢谢您,长云爷爷,今晚麻烦您了。”
“没事,你快回去吧,”,长云爷爷朝他摆摆手,“夜里野兽多,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筱宥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长云爷爷再见。”
“再见。”
林筱宥转身走了,
黄长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泛黄浑浊的眼睛在夜色中晦暗幽深。
*
“爸,刚刚是林筱宥来了吗?”
楼下没了说话的动静,黄建壬这才从楼上下来,
黄畴正把林筱宥留下的那三枚星币收拾进钱袋,闻言,很不高兴地‘嗯’了一声。
“要不是村长开口,我都不想让他踏进我们医馆半步,晦气的家伙!”
黄畴把钱收拾后,扭头就那抹布去擦林筱宥触碰过的诊断台,同时还不忘吩咐黄建壬,“儿子,你把地也给扫一下,把留下的晦气给扫出去!”
想起林筱宥,黄建壬本就阴郁的脸这下更是阴沉得可怕,眼里还透出阴冷的怨毒,
他原本可怜林筱宥自己一只鼬孤零零地住在村外,再加上林筱宥长得还合他心意,所以才想着去跟林筱宥说想娶他回家,
可谁知林筱宥却不识好歹不领情,胆敢开口拒绝他,
他当时有些生气,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把林筱宥娶回来,然后好好对他,可谁知林筱宥居然敢反抗,还害他摔断了腿!
后面他让没化形的黄鼠狼同类去偷袭林筱宥,原本还想着能把林筱宥弄死,却没想到村长居然开口让他父亲给林筱宥治疗。
“儿子,愣着做什么,去帮忙扫一下地,”
黄畴见黄建壬一直没动,便开口催了他一下,
黄建壬根本不想扫什么,扭头满脸不耐烦地跟黄畴说道,“我腿疼,我不扫。”
黄畴一听到儿子说腿疼也顾不上其他的,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就想过去给黄建壬看一看腿,可脚步太急,不小心碰了一下旁边的柜子,原本稳稳摆放在柜顶装药的陶罐子蓦地就摔了下来,
‘哐当——’
陶罐碎裂的声响清晰地回荡医馆,
同时响起的,还有黄建壬充满惊恐的一声尖叫,“爸——!!!”
鲜血模糊了视线,黄畴被砸的头破血流,身体随之微微一晃,紧接着眼前一黑,就径直往前栽去,
黄建壬瞳孔一缩,连忙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想要接住黄畴往下倒的身体,
可他本就走路不稳,又因为心急而跑得太快,等跑到黄畴面前时,身体一个不稳,歪倒向一旁的柜子,
柜子里放着的陶罐‘哐啷啷’地碰撞到一块,
他连忙站稳,扶住黄畴往下倒的身体,可下一秒,原本还稳稳立着的柜子,忽地就往下倒,
头顶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黄建壬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抬头,却直接眼前一黑,
“哐——”
重物倒地的巨大声响响彻整个医馆,连左邻右舍都听到了这个动静,
厚重的实木柜子倒落在地,周围尘埃四起,黄畴和黄建壬父子俩被压/在柜子底下,昏迷不醒,四周满是碎裂的陶罐碎片,
鲜红的血液从碎片之间蜿蜒流淌,医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
天上阴云蔽月,空气里泛起潮湿的味道,
四周一片昏暗,枝丫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形若鬼魅,
凉风穿梭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草丛里能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林间的小动物都敏锐地嗅闻到了泥土所散发出来的熟悉腐质气味,纷纷往自己洞穴的方向跑去,
林筱宥抬头看天,天上漆黑如墨,不见星月,
他又低头,加快脚步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感觉快要下雨了......
这样的念头刚在他脑海里浮现,一道惊雷便在夜空中劈落,
‘轰隆——’
雷声响彻山林,惊得鸟兽四散,
闪电在头顶上方划过,落下的光照亮林筱宥写满着急的脸,以及,他身后箩筐里缓缓睁开眼的小猫,
浅灰色的猫儿眼在银白电光中尖锐竖起,透出森寒刺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