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渝已经很久没出来吃过饭了,通常都是外卖解决,她手上能够支配的钱并不多,就算之前姜穗宁给了她一大笔跑腿费她也只是攒着,为了给发生意外时做储备。
她时不时瞥一眼姜穗宁,像是一只惊恐不安的小鹿。
“我很好看吗?”姜穗宁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弯弯,开玩笑地问道。
“好看。”沈书渝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睛亮亮的。
姜穗宁:“???”
这这这!
沈书渝是这么直球的人吗?
“也就……一般般吧。”姜穗宁“不经意”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耳朵尖红红的,“翟清秋怎么回事,把室内温度调这么高……”
“那杯水是我的……”
“噗——”
“这个菜……咱们还上吗?”服务员端着锅包肉站在旁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情侣打情骂俏,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上!”姜穗宁赶紧拿纸巾想擦嘴,但是想到刚才应该算是间接性接吻吧?!最终舔了舔带着水渍的唇。
为了掩饰把桌面擦得无比干净。
“顺便辛苦再给新拿一个杯子。”
服务员点点头,没一会儿就换上了新的杯子。
沈书渝打圈摩挲着杯口,有上升的蒸汽把指尖熏的热热的,有些微红。
“愣着干什么,吃饭呀!”
“啊……好。”
锅包肉是甜的,还有些拉丝,刚入口的时候并不腻,可终究是肉,吃多了还是会觉得缺点青口的菜。
按照翟清秋的上菜顺序,接下来应该是素菜,果然下一道就是白灼菜心,很好的中和了甜味。
“你跟这家的老板很熟吗?”沈书渝动了几筷子有些蔫蔫的。
姜穗宁想了想拿起水杯抿了两口。
这家菜馆是翟清秋的,她通常都是带朋友来,这里淡雅素净,相比于严言那边这边更有家的感觉,不过要提起翟清秋和严言的关系,那可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她俩到底算是继母和女儿的关系,还是算师徒呢?还真是说不清。
要是按照时间来算,她和翟清秋认识的时间挺长的,应该是和顾澜之认识没多久后相识,这么看也认识的有十多年了。
“挺熟的。”毕竟每次来都吃霸王餐。
沈书渝点点头,再次开始动筷子。
姜穗宁实在是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只能问工作,“最近TBN那边还在为难你吗?”
“为难?”沈书渝刚准备咬一口肉,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又问道,“很明显吗?”
“有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书渝在TBN过得不好,劝她走,她又不走,只有沈书渝自己知道,不是不走而是是走不了,高额的赔偿金能压垮她的全部。
“我记得你高中……”姜穗宁欲言又止,那个时候她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关于沈书渝的消息,然后远远的看她一眼。
再看看现在,她心中的小百合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成了别人可以随意欺负的对象。
“高中?”沈书渝再次停筷,这次是直勾勾地盯着姜穗宁,高中那么久远的事,姜穗宁还会记得吗?就算记得,又能记得多少呢,还不如重新来过,重新认识,忘却之前的所有,“我们高中认识吗?”
“不认识。”姜穗宁慌忙回答。
青葱岁月下的小心思是永远美丽纯洁的,她想呵护那段忘却不去的记忆,也能接受现在因为世俗而被打落飘零寻不到归途的她。
沈书渝微微敛眸,“谢谢你带我来吃饭,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毕竟你从我这儿得不到什么。”
之前的落寞也不过是觉得姜穗宁身边的人真的很多,而她现在却只有姜穗宁一个人。
她觉得应该和姜穗宁说清楚,有些话趁早会比较好,再怎么说她和姜穗宁都算是两个世界的人,平行线永远都不会相交,在沈书渝的眼里:
姜穗宁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利益权衡应该是她的第一要务,在自己身上花费时间实在是一桩不算好买卖,甚至还会亏本。
“我没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姜穗宁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情景下跟沈书渝表白,搞的她像趁火打劫的土匪。
朋……友……么?
也好,她想要的也不过是这个回答。
沈书渝瞅了一眼新上来的剁椒鱼头,决定不再去想,越想越乱,还不如不想,先过好当下吧,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菜了!可惜胃出问题后,就很少吃了,不过偶尔放纵一回还是没关系的。
剁椒鱼头味重,香辣,嫩滑的肉需要配合旁边已经淋好的汤汁沾着吃,有一些会滴在米饭上,更是一绝。
“慢点吃。”姜穗宁把盛骨头的碟子都放在了沈书渝面前。
“你不吃吗?”沈书渝吃得嘴角旁边都是的。
“我不喜欢吃鱼。”姜穗宁抽出纸巾,帮沈书渝把沾染汤汁的唇角擦干净,然后叠放整齐放在了手边,一会儿桌子要是脏了还能再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