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处置。”宁暮淡淡开口,“你只需记住,往后不可再总用命去办事。”
“哦”
池冶应声离去,院中重归安静。
不多时,门外有人低声通传:“先生,郢王殿下来了。”
宁暮立刻起身整理衣袍,神色肃然,上前相迎。
晏淮步入屋内,目光先落在桌案上码放齐整的卷宗上,微微颔首。他最信重宁暮之处,便在于此人心思缜密、行事隐忍,从不多言,却事事稳妥。
“见过殿下。”
“先生不必拘谨。”
“今日京中动静如何?”晏淮落座,开门见山。
宁暮躬身回话,条理分明:“回殿下,那三股势力皆有异动,臣已一一记下,关键人物往来脉络皆在此处。池冶今日行事虽急,所幸未留大患,臣已暗中收尾,不会牵扯到您身上。”
提及池冶,他并无刻意偏袒,只据实而论。
“池冶性子刚烈,忠心却有点莽撞。”晏淮淡淡一笑道,“宁暮,你能容他、稳他,属实不易。”
宁暮垂眸:“池冶忠心可鉴,只是不善谋略。臣身为幕僚,理当为殿下权衡周全,同时,也…教他少走歧途。”
他对晏淮,是全然的忠,事事以大局为先;对池冶,总是口是心非的纵容,是藏在嫌弃与斥责之下的周全。旁人只看见他清冷斯文,唯有他自己清楚,在这暗流汹涌的京城,他既要为晏淮撑住暗处江山,也要为那个莽撞赤诚之人,守好身后退路。
晏淮看着桌案上条理清晰的情报,微微颔首:“有你在京中,我放心。后续布局,便按你的谋划来。”
“臣,万死不辞。”
个略宁暮躬身行礼,灯光落在他清瘦的肩头,将身影拉得绵长。
窗外夜色愈深,京城风云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