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已抽出腰间短匕,反手刺向右侧扑来的刺客。那人显然没料到他身手如此利落,慌忙后躲,却被晏淮手腕一翻,匕尖划开他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衣襟上,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漫开来。
就在这时,落在最后的一名刺客突然变招,不再直扑晏淮,反而虚晃一招逼向崔瑀,另一只手摸出淬毒的短匕,借着同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晏淮身侧,刃尖直指他的肋下!
崔瑀的余光瞥见那抹幽蓝的寒光,心头一紧。他马上急切地回剑去护晏淮,身体却在旋身时微妙地偏了半寸,腹部恰好撞上那刺来的刃尖。
皮肉被划开的疼意瞬间炸开,像有团火在腹腔里烧。崔瑀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力,软剑反手刺入那刺客的肩胛,同时踉跄着倒在了晏淮怀里,额头抵上对方的颈窝,呼吸都带着颤。
“你!”晏淮的声音陡然变调,伸手扶住他时,掌心已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濡,那温度透过衣料渗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刺客见得手,正要抽刃再刺,却被晏淮眼底骤然燃起的狠戾惊得一滞。晏淮反手将崔瑀往身后一推,短匕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刺入刺客的心脏!那人瞪着眼倒下去时,喉间涌出的血溅了晏淮满脸,猩红的血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衬得原本清冷的眉眼像淬了火,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
崔瑀靠在墙上,捂着腹部喘着气,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视线却牢牢锁在晏淮脸上。他看着那抹猩红漫过对方的唇线,看着他抬手抹去血迹时指尖的轻颤,唇角极轻地勾了下,快得像被风拂过的烛火——疼是真的,可这点疼换殿下这倾国一笑,似乎也算值了。
“殿下。”几位暗卫从暗处跃下,半跪在地上。
“处理干净。”晏淮的声音哑得厉害,转身扶住几乎要滑下去的崔瑀,指尖攥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我送你回去。”
崔瑀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疼得倒抽冷气,声音却带着点刻意的黏糊:“七殿下……慢点,疼啊……嘶”他感觉到晏淮的脚步明显顿了顿,扶着他的手也松了些,眼底那点得逞的光又亮了亮。“太远了,这刃上有毒,不如殿下带我去你府上。”
“……”
暗卫们清理现场的动静里,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像被血黏住的绸带。晚香居的酒香还在风里飘,只是混了点血腥气,倒让这暮春的午后,多了点说不清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