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陆暖阳身边，“我看Iris像个练家子，把她也叫上，试试她的身手。”

陆暖阳戳了戳玉珏的腰，“你怎么会看谁是练家子？”

玉珏挑眉，“家学渊源。我增增祖父，外号玉面虎；我曾祖父，外号玉狐狸。当年在东北，拳脚功夫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大伯和我姐都是高手。”

陆暖阳笑出声，“瞧你这得意劲儿。玉女侠，失敬失敬。”

玉珏笑着抱拳，“哪里哪里。”

——

张凌回到了玉氏文化公司，她的出现引起了员工们的小小骚动。

她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前台慌忙迎上前，“张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张凌的声音依然温和，笑容和煦。

她走进办公室，秘书孙立跟在身后，关上了门。

“张总，按您的吩咐，林栋最近一直待在林美的别墅里，没有外出。”

说着，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张凌，“张总，这是那艘巴拿马货船——‘海神号’的资料，以及本次运载的货物清单，请您过目。”

张凌点点头，接过资料翻看了一遍，对孙立说：“辛苦你了。”

孙立忙笑着回道：“张总，您太客气了。”

张凌抬头对他笑了笑，“对了，今天公司有什么安排？”

“小玉总上午十点要和各部门主管开个会。”

“哦？”

“好像是关于文旅项目的。”

“小玉总来公司了吗？”

“还没，应该快到了。小玉总最近通常九点左右到公司。”

张凌颔首：“等她到了，通知她我也会参会。我这儿没事了，你去忙吧。”

孙立应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张凌脸上的笑意如墨入水般消散。她凝神审视手中的资料，将货物清单反复看了几遍，眉头越蹙越紧。

——

玉珏的会议很简短，她宣布将启动文旅项目试点，选定呼伦贝尔大草原作为首个试点区域。她将与洪初心共同负责项目的前期调研工作，并于八月赴草原实地考察。

张凌在会上并未发言，只是静坐聆听。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几位部门负责人跟了进来。

市场部总监率先开口：“张总，小玉总这简直是胡闹，她懂什么呀？说是调研文旅项目，不就是想去草原玩吗？”其他人纷纷附和。

张凌只是微微一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小玉总既然牵头，就让她试试。文旅项目是集团的战略方向，我们应该支持。”

“张总，您也太惯着她了。”

张凌神色微微一沉，看向说话的人，“你们都很闲吗？”

众人顿时噤声。

张凌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都回去工作吧。”

众人应声退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凌一人。她拿起“海神号”的资料，走出办公室，去找玉珏。

玉珏和洪初心正在办公室的水吧煮咖啡，抬头见张凌进来，目光平静而清澈。

“张总，喝咖啡吗？”洪初心笑盈盈地问。

张凌点头，在水吧边坐下。洪初心倒了一杯咖啡，推到张凌面前，杯沿还氤氲着热气。

张凌将资料递给玉珏，“你看看货物清单。”

玉珏看了一眼清单，又看向张凌，静默不语。

张凌指着清单说：“这里面有问题。如果按清单上的货物数量，与船舶的载重不匹配。而且，大部分是化学品，易燃易爆。”

玉珏依旧没说话。张凌继续道：“林栋派林美去押船，‘海神号’里的东西一定非同寻常。”

玉珏点点头，将资料递给洪初心，看向张凌：“你想问什么？”

“你们突然要去呼伦贝尔，是不是四份图都找齐了？”

“对。”

张凌心中虽早有预料，此刻仍感到一阵震动。“你们怎么找到的？”

“无可奉告。”

“你们要去找那名册？”

玉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张凌无奈地摇摇头：“我听林栋提过，日军的那些军事据点还能使用，你们务必小心。”

玉珏微微颔首，“我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让你把我们的行程告诉林栋。”

张凌不解地看向玉珏。

洪初心接过话头：“张总，我们的行程瞒不住林栋。与其如此，不如由您主动告知。我们还希望，您能给他一些‘引导’。这样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和空间。”

张凌微微眯起眼，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洪初心笑了笑，“很简单，您只需把今天的会议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林栋。如果能让他也‘想’进山，那就更好了。”

张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