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和陆暖阳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说到此处，余思灵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黯然：“她一直念念不忘太爷爷，最后要求火化，坚决不入土下葬，要和太爷爷一起入余家祖坟。”

玉珏与陆暖阳对视一眼，皆是唏嘘。

余思看向玉珏，语气恳切：“玉珏，我要跟你一队进草原，行不行？”她拉住玉珏的手，“我保证不会拖后腿。我每年都去狩猎，有丰富的野外经验。这些年，我一直都为找回太爷爷做着准备，所以让我跟你一队吧。”

玉珏望着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

余思开心地笑了，玉珏和陆暖阳也随她笑了起来。

——

张凌收到了林栋的信息：“我回去了，草原见。保持联系。”

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室的老板台上。对于林栋这种从不完整告别的离去方式，她早已习以为常。走到窗前，俯瞰脚下繁华的街道，她不禁冷笑一声。这次破天荒地约定了再见，反倒让她觉得有些讽刺。

张凌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叫来了秘书孙立。

“张总，您找我？”孙立来得很快。

“帮我查内田一郎的行程，看他去了哪儿？要快！”

孙立应声而去。

张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拿起手提包，想从夹层里取出洪初心给她的那部手机，动作却迟疑了。犹豫片刻，她拎起包走出办公室，向公司大门走去。

在前台，她停下脚步吩咐：“一会儿，小玉总或者洪总监来了，告诉她们，我到楼下的‘胭脂’见客户，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前台接待员应道：“好的，张总。”

张凌来到楼下的“胭脂”，径直走向吧台：“给我一个安静的卡座，一会儿要见客户。”

服务员将她引至角落的卡座。她选了个能看见大门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等待。

——

玉珏收到了公司人发来的信息，得知张凌在“胭脂”见客户。

她看向陆暖阳和余思，转述了信息内容。陆暖阳问：“她去见谁？”

玉珏笑了，“见我。”

陆暖阳也笑了笑，等着她的下文。

“她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谈。”

“你们不是有加密电话吗？”

“肯定是电话里不能说、公司里也不能谈的事。”玉珏说完，目光转向余思。

余思翘起嘴角，眨了眨眼：“What can I do for you？”

玉珏笑着回道：“劳您驾，把她请到这里来。”

余思笑嘻嘻地站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

——

半小时后，余思出现在“胭脂”。张凌一眼便看到了打扮得专业干练的余思，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余思走向张凌，用英文问道：“Excuse me, are you Ms. Zhang?”

张凌抬头，微笑回应：“Yes. Please, have a seat.”

余思笑了笑，在张凌对面坐下，递上自己的名片。张凌接过看了一眼，说道：“余小姐，您好。”

“您可以叫我Iris。”

“Iris，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

“我一直想和余氏集团的国际艺术公司合作，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见到您本人。”张凌的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又夹杂着些许试探。

余思笑了笑：“张总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今天能见到您才是我的荣幸。”

“Iris，您太谦虚了。您的中文说得很好。”

“谢谢。”余思礼貌地回答，目光始终落在张凌脸上。

张凌笑着问：“需要换个地方吗？”

余思点点头，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了“胭脂”。

余思领着张凌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扇安全门前，刷卡进入后，乘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玉珏已等候在电梯厅。余思与她点头示意。

玉珏笑笑没说话，引着二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三人落座后，玉珏率先开口：“张阿姨，您见到我了。”

张凌微微一笑：“玉珏，谢谢你能见我。”

玉珏看着她，没有接话。

张凌瞥了一眼余思。

“Iris是自己人，我信得过她。”玉珏的眼神十分坚定。

张凌点点头，说道：“林栋给我发信息说：他走了，草原见。”

“我能看看这条信息吗？”玉珏语气平静。

“为了安全起见，我把手机留在办公室了。”

玉珏点了点头。

张凌继续说道：“玉珏，我想请你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您在担心什么？”

“林栋从来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人。他想让我乖乖听话，一定会用张继来牵制我。你们这次的草原之行，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玉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张凌从那双墨色的瞳孔里读不出任何情绪，不觉垂下了眼眸。当她再次抬眼时，眼中已满是慌乱。她抓住玉珏的手，声音发颤：“玉珏，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保证张继的安全。”

玉珏淡淡一笑，转向余思说道：“Iris，张继的安全，你看怎么安排比较好？”

余思笑了笑：“张总，在来见您之前，我已经安排那边的同事，把他接到我们集团的酒店。抵达酒店后，他们会联系我的。”

玉珏的语气依旧平静：“张阿姨，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您呢？”

张凌看着玉珏和余思：“谢谢你们。我也绝不会食言。”

玉珏看向余思，笑着点了点头。余思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