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气急败坏的林栋（内田一郎）
寒暄过后，玉珏等人在屋内坐下闲聊，这才得知，此处虽然没有手机信号，却通有网络。
众人连上WiFi，惊讶地发现网速竟然又快又稳。
玉珏问：“手机没有信号，那进山之后，护林员怎么跟外界联系？”
老王介绍说：“如果走得不远就带无线对讲机，如果走得远了，就带卫星电话。但在深山里信号也不稳定。”
玉珏点了点头。
老王又补充道：“所以每次进山，我们都会提前报备路线和预计返回时间。一旦超时未归，护林站就会启动应急预案，派人进山搜救。这是用无数教训换来的铁律，容不得半点马虎。”
聊了一会儿，老王拉起乌力吉，说道：“乌老弟，你去西屋把炕烧热了，让这几个大妹子晚上睡那屋。我去张罗晚饭。”又回头对玉珏她们说：“你们先歇着，喝口茶解解乏。”
玉珏见二人离开，从行囊里拿出电脑，将小梁的U盘从防辐射袋里拿出来插入电脑。
她给张凌发了一条消息：“我已进山，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之后，她给小梁发出了语音邀请。
“小梁，你上次给我的U盘里，那个文件我没有找到。”
“玉总，在XXX文件夹里，第二个文档就是。”小梁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看看。找到了。”玉珏夹着手机，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玉总，您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问？”玉珏嘴角微扬。
“老周说您的房车出了问题，修好了您就能过来。可我等了您一天，……”
玉珏打断了她的话，“昨天我有点发烧，已经回燕市了。”
“啊？”对这个答案，小梁明显很意外，话都有些结巴，“那，您，那您现在好了吗？”
“还在医院呢。你配合张总，替我把调研工作继续下去。回来形成完整报告给我。做得好，我提你做个项目负责人。”玉珏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小梁强打起精神回道：“好的，玉总。我一定努力，不让您失望。”
“嗯，我相信你。”
玉珏挂断语音，抬头看向屋里的另外三位同伴，三人都憋着笑。玉珏挑眉，没说话。
余思笑道：“玉总，都这时候了还画大饼呢？”
玉珏耸肩，“小梁的文笔还是不错的，也有一定组织协调能力，是个人才。可惜不走正道。”
几人沉默了下来，稍后陆暖阳打破安静，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吃饭，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四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收拾起行囊。
——
小梁知道玉珏回燕市的消息后震惊极了，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寒意顺着脊背瞬间窜遍全身。入草原以来，她被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冲昏了头，竟然忽略了确认玉珏是否一直留在满洲里，没有向内田先生及时汇报。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玉珏这个混蛋！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弥补的方法。
首先她要确定玉珏是否真的回到了燕市。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筛选可以验证的人。
公司前台？不行，前台只负责接待，接触不到高层行程，且容易打草惊蛇。
老周？也不行。玉珏在等房车修好的消息，就是他亲口告诉她和张凌的，而且他从来不与人闲聊。
对，张凌。她一定知道内情，但会告诉她吗？
小梁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走出房间去找张凌。
张凌正坐在套房里的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小梁，示意她坐下，全程没有一句话。
小梁手里紧紧攥着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过了很久，张凌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笑着问：“小梁，有什么事？”
“张总，小玉总她回燕市了。”
“哦？是吗？”张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你怎么才告诉我？”
“我也是才知道。”
张凌眉头微蹙，看着小梁问道：“玉珏为什么回燕市？”
小梁被看的心里发毛，眼神有些躲闪，支吾道：“说是……说是身体不舒服，发烧了。”
“胡闹！”张凌猛地一拍桌子，“那接下来的调研怎么办？”
小梁大气都不敢出，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来找张凌核实情况。
张凌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语气不善：“老周，玉珏回燕市了？”
“张总，正好我要来找您，都到您房间门口了。”
门铃响了起来，张凌挂断电话示意小梁去开门。
老周满头大汗的走进来，说道：“张总，刚接到通知，大玉总过来了，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晚上就能到。”
张凌蹙眉问道：“大玉总来，是因为玉珏？”
“是啊，我才知道，昨天小玉总因为发烧回燕市了。大玉总说要亲自过来接替小玉总的调研工作。”
张凌扶额，长叹一声。“这都什么事儿啊。”
“老周，那我们赶紧准备一下，迎接大玉总。先把接下来的行程捋一下。”她将电脑推给小梁，“你负责记录。”
小梁默默地接过电脑，双手放到了键盘上，指尖冰凉。
——
“老板，你快看。这是什么信号？”一声呼喊，打破了地下基地内的寂静。
林栋猛地从铺位上坐起，弓腰疾步走到监控屏幕前，屏幕的地图上突然多了一个红点在不停闪烁。红点的坐标在深山中，林栋瞳孔骤缩，眯起了双眼。
那是他交给小梁的U盘里定位器的信号。他吩咐小梁想办法交给玉珏。定位器迟迟没有动静，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从深山里传了出来。信号很稳定，且位置并未移动。这意味着有人正在正在使用U盘。可是为什么会停留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难道是玉珏？她不是应该在满洲里，或者额尔古纳吗？难道玉珏提前进山了？
林栋拨通了张凌的电话。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