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初心挽着玉珏的胳膊离开,玉瑗和张凌看着二人离去。
“小珏这孩子,总是长不大。”玉瑗摇着头看向张凌,“张总,我特意把她放在您那里,就是想让您帮我多照看。”
“玉总,您放心。”张凌笑着回答,“那位洪小姐是……”
“初心是小珏的小朋友,也劳您费心多带带。”玉瑗难得笑了笑。
张凌笑着点头应下。
——
洪初心扶着玉珏上了车,司机启动车子离开了玉氏酒店。
“江荣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洪初心笑道,“下完饵了,就看狗咬狗了。”
“不能掉以轻心。”玉珏指尖轻敲扶手,玻璃映出她冷静的侧影。
洪初心点头问道:“我们去哪儿?”
玉珏看向洪初心,“老宅,阿暖还在那儿。”
回到老宅,玉珏直接去了后院的工作室。
陆暖阳和安欣正在工作室研究剩下几幅画。
陆暖阳听见门响,转身看去,只见玉珏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高定礼服站在门口,裙摆垂落如静水深流,衬得她越发肌肤胜雪。
她眉眼含笑,缓步走近工作台,“我回来了。”
陆暖阳看得有些失神,含糊的问:“这么早?”
“我和桃心儿先回来了。她去了东跨院,我来找你。”
安欣连忙说:“我去找小初。”便识趣的离开了。
玉珏看她带门出去,才走近陆暖阳,将她搂怀里,“累不累?”
陆暖阳在她怀里闻到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喝了几杯香槟。”玉珏看着陆暖阳,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后一缕碎发,“我好想你。”顺势要吻上她的唇。
陆暖阳摆头躲开,“弄了一天画,很脏。”
玉珏将她抱起放到工作台上,仰头望着她,声音低哑:“难道你不想我?”
陆暖阳低头看见她胸前的雪白,撑在工作台边缘的双手不觉微微发力,呼吸微促。玉珏的指尖顺着她的腰际抚上背线,轻轻勾勒出脊骨的弧度,仿佛在点燃她的每一寸隐秘。
陆暖阳吻上了她,唇齿相缠,似乎要将思念全都融进这一吻里。玉珏吻得更深,指尖探入她发间,将她轻轻按向自己,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她的,让心跳同频,让呼吸共振,让所有化为一体。
玉珏搂住她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陆暖阳轻轻抚着她后背,“今天都顺利吗?”
玉珏嗅着她的体香,低语如风拂过耳际:“按计划,挑拨林美和张凌的关系,效果看今晚了。”
陆暖阳指尖在她的发间轻揉着,“我们是不是得去找安欣她们?”
“好。”玉珏起身,却被陆暖阳轻轻握住手腕拉回怀里,捧起她的脸,指尖微微发烫,“你今天……真好看。”
陆暖阳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拿起纸巾帮她擦去唇上残留的口红。
“一会儿别让她们笑话。”
玉珏也笑着帮她擦去唇边的印迹,“她俩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
两人相视一笑,又依依不舍的抱在一起。
——
林美回到住处,颓然的坐进沙发。
黑川野聪拿来伤药看她的手腕。手腕被玉珏捏住的地方已经红肿发紫。
她盯着那片淤青,眼神渐渐冷下去,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
“野聪叔叔,张凌背叛了我们。她告诉了玉珏,当年的真相,包括你。”
“也不意外,她一直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玉珏要她妈妈的画。”
“你打算给她?”
“不然能怎么办?”林美忽然笑了。
“看来美子有主意了?”
“既然张凌出卖我们,那她也别想好。”
“你想怎么办?”
“野聪叔叔,今晚要辛苦你了。把画给张凌送去。”
黑川野聪垂眸点头,将药膏轻轻旋开,指尖沾取少许,帮她在手腕上轻轻涂抹按揉。
——
张凌在酒会后,接到了洪初心的信息:“张总,我是洪初心。小玉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是什么?”张凌回。
“是几幅画。小玉总不久前从港市拿回来的。想让您帮着鉴定一下。”
张凌的指尖有些抖,却不是因为冷。
未等回话,又进来一条信息:“您看,送到您家里方便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光标在输入框里无声跳动。终于敲下“好。”
洪初心很快回道:“稍晚会给您送到家里。”
张凌将手机倒扣在掌心,深深吸了口气。
坐在汽车后座看向窗外,车窗外霓虹流淌,像一条条褪色的光带。她忽然想起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
林霜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怀里,染血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袖,那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最后的嘱托刻进她的灵魂里:“求你……玉珏……活下去……”
那双黑色的瞳孔渐渐失焦,像一盏将熄的灯。最后,却看向了那个死去的男人——那个姓玉的男人。
张凌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