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文白了他一眼。
洛斯卡对可可千恩万谢,感谢她从仇人手中救下自己。得亏她当初没有强烈反对可可加入,不然她现在已成了阿德拉斯塔的俘虏。那简直生不如死。
“这次换你来当牛做马报答我吗?”可可语气得意,充满期待。
“那可不行,从来只有别人给我当牛做马。”
“倒也是,你也派不上啥用场。”
洛斯卡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呵,你们这都叫什么爱好。”安杰洛特嗤之以鼻。
四人正有说有笑,洛斯卡却忽然要起身。回忆起白天的遭遇,她再也无法安心待在这里。她想回福尔图娜基地。就算暂时回不去,也至少不要留在医院里。可可当然坚决不同意,硬是把她按回去。安杰洛特也在一旁帮腔,说阿德拉斯塔既然失了手,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番折腾之后,洛斯卡感到一阵恶心。这恶心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用左手捂着嘴,强压下反胃。过去她对阿德拉斯塔只是恨,如今却到了想起这个人就不适的程度。潮湿的吻,煽情的抚摸,不规律的鼻息,衣料的摩擦,身体的挤压,窒息感与压迫感,直钻鼻腔的烟草和香水味,背光的红头发,扭曲的表情,还有被修长的身形挡住的太阳,这些要素像恐怖片的画面,时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阿德拉斯塔确实已被可可赶走,洛斯卡却依旧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手。今天之后,她的噩梦恐怕又要多些新内容。
看到洛斯卡脸上不算太明显的指痕,可可心中感触良多。她知道洛斯卡对阿德拉斯塔抱有最单纯且强烈的恨,可那变态对洛斯卡的感情似乎复杂得多。别人问起,她只将阿德拉斯塔意图绑架洛斯卡的部分简短节说,隐去了中间所有惊世骇俗的细节。她相信洛斯卡肯定不想别人知道,尤其是熟人,期中多少包含了屈辱和难堪,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恶心一个人。
诺尔文和安杰洛特不知道洛斯卡经历了什么,只当这是麻醉药的影响,于是更加反对她出院。洛斯卡也不好跟他们解释,只得妥协。就这样勉强熬过三日,直到洛斯卡再次提出回基地,他们见拦不住,终于同意带她去暂存灵光的机库,顺便商讨修理事宜。
这还是洛斯卡第一次大大方方走进M.E.D.A.的机库。前面有人带路,后面有人监视,看来对他们相当防备。
“看到了吗,他们这种讨厌的态度。每次我来都感觉自己好像犯人一样。我这十几年活得光明磊落的,哪里受过这种罪。”可可瞄着带路的人跟洛斯卡窃窃私语。
洛斯卡不禁有些好笑,宽慰她道:“人家是正规军嘛,不可能像我们组织那样随意。姑且当你真的光明磊落,那么日蚀呢?你可是把赃物寄存在失主家里,人家不当你挑衅,不跟你翻脸就不错了。”
可可早就忘了这茬,经洛斯卡提醒,才发觉的确是自己理亏。
穿过条条走廊,通过道道铁门,洛斯卡又见到她朝思暮想的冥使该隐环。时隔十余天,恍如隔世,她竟觉得它哪里和过去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