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灵光们提前解开了限制,最终还是月蚀略胜一筹。眼看打得中舰队就来不及避开能量束,敌人只得中断发射,撤到远处。哪怕是灵光,也无法毫不防御地承受能量的冲击,更何况它还不是。但它并没有就此放弃,再度逼近舰队寻找新的机会。
离得近了,大家总算看清这新敌人的真面目。他身形庞大,长得随意又丑陋,甚至没有基本的人形。灵光高不过十来米,它至少有两个灵光那么高,三个灵光那么宽、那么厚。若在安定的地区见到它,将它误认为打了包的宇宙垃圾也不为过。
“妈耶!这是什么鬼东西,垃圾堆吗?”在可可的认知中,武器虽是用来杀人的,却不能不顾形象,应该有其独特的美感。上至灵光、卡里忒斯,下到各种量产品种,只要不是无人机,都长得有模有样。现在她的认知被颠覆了,她认为颠覆她认知的人有罪。做出如此别具一格的东西,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理念要表达给别人看吗?那么这件“作品”应该摆到稀奇古怪的艺术馆骗钱的展览上,而不是这里。除非为了成全某项功能非得牺牲外表,或者单纯为了看着讨厌,给对手造成心理不适,不然她无法理解为何要把MM设计成这样。
“怕不是搬了个废品回收厂来。”诺尔文非常赞同,他也从没见过那么丑的MM。单论外表,又大又丑的东西的确会带来更多心里压力,此结论用在人身上同样合理。
灵光们边以射程远的武器攻击敌人,边朝舰队飞驰。敌人穿梭于战舰之间,把它们当作人质。它曾尝试换个方向发射能量束,既可以消灭舰队,又可以打击灵光。可惜他低估了冥使安特诺尔环的精准度,即使他藏在掩体后面,细薄的翎状金属依旧能穿过狭小的空间击中它。亏得它重视防御装甲厚实,虽被命中,损伤却不严重,只是再一次错过了释放能量的时机。
起先,敌人对幸存的战舰异常执着,等灵光真正来到他面前,他反而看不上曾经的目标了。他身边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开关,一接近就按下,一按下他就转变。变换之果断,好像对过去全不留恋。
舰队得到喘息的机会,似是从懵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即刻化被动为主动,协助灵光把敌人驱赶到远处。敌人并不惧怕它们的攻击,可他确实放过它们另寻了新的对手。他辗转于各灵光间,同谁都不靠得太近,不交手太长时间。避开诺尔文和洛斯卡是因为对他们有所忌惮;避开可可则是由于武器对抗长柄斧吃亏。三台灵光都有对他不利的地方,权衡一下,他干脆甩开他们,直奔向赫尔莫德号。那么多灵光他一人对付不了,但战舰可以。假使他能击沉赫尔莫德号,甚至沙玛什号,不比那普普通通的舰队强多了?
敌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想尽方法靠近赫尔莫德号,灵光们则尽力阻拦。他英勇地挑战三台灵光,竟还应对得有条有理,无论是躲避舰炮还是周旋于灵光之间,都不显慌乱。他越是想避短,可可越是不愿放过他,三番五次将他阻拦。他也不正面对抗,借助纠缠洛斯卡和诺尔文来化解更大的麻烦。可他自身要顾及的太多,护住了短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洛斯卡通过交手辨别着他的一招一式,这武器和灵巧的动作无一不让她感到似曾相识。几次近距离接触后,她和诺尔文逐渐有了骇人的发现:这位劲敌不但是个Soulreader,还像极了他们一位关系甚是亲密的熟人。“像极了”是保守的说法,准确地说,是一模一样。
“你感觉到了吗,是他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明知Soulreader的共鸣不会有错,洛斯卡还是忍不住跟诺尔文求证。
“不用怀疑,又是研究所干的好事。”诺尔文边追逐敌人边回答。
“他们不会继伊缪之后,又克隆了一个林齐吧?”
“我倒有不一样的看法。还记得我说过的关于林齐他哥哥的事吗?”诺尔文停了停,见洛斯卡没有接茬,继续说道,“就是我在研究所里以为遇到了林齐,结果是他哥哥那次。”
“你是说,这是林齐他哥?”洛斯卡没有忘记,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将新技术投入使用。得知敌人也许是哈夫内,她反而稍稍宽心。诺尔文不解,问她为什么,这还不够难办吗?她答:“你不会想对付批量生产的林齐吧?”诺尔文设想了一下,不禁毛骨悚然。凡事就怕比,对比之下,果然衬得对付哈夫内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