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的喜欢呵护就换来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她冷笑一声,眼眶瞬间通红,“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一直爱着你的人,我的好哥哥!”
她失望至极,转身要走,我立即握住她的手腕道:“嘉卉,我一直都很感谢你哥,这辈子我都欠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唯独不可以欺骗他的感情。”
这句话彻底戳破她最后的隐忍,她猛地甩开我的手,高声吼道:“那为什么你还要爱上别人?”
我伏在床边,眼圈渐渐湿热,面对嘉卉的质问,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房门一把被推开,沈城轩满脸急怒,快步上前扶起我,秋檀跟在身后,也是焦灼不安。
“小姐,你没事吧?”说着,秋檀的眼泪已落了下来。
沈城轩抬眼,一道凶狠冷冽的目光重重压过去,他压着怒火对嘉卉沉声道:“程小姐莫非还想动手?这里是医院,没人再会护着你!”
“你就这样护着她?”
“喜欢她的人是我,程小姐不如冲我来,像泼酒掌掴这样的事,我比较有经验。”
嘉卉的唇角勾出一抹讥讽:“你知道她和我哥的事么?过去的点点滴滴你都知道么?”
“知道。”
短短二字,听似轻淡,却听得人心头发沉。此话一出,嘉卉与我皆是一怔。
沈城轩站直身,一字一句道:“过去如何我不在乎,就算移情别恋又如何?一无婚配,二无犯法,有何不可?”
嘉卉冷哼一声:“沈二少就不怕有朝一日,这样移情别恋的不忠也落到自己头上?”
“她有移情别恋的自由,我有非她不可的决心。”
“你最好祈祷自己是最后一个。”嘉卉丢下一句狠话,随即转身。
“恐怕程小姐还不明白,一年前初见若卿那日,我就认定她了。而从那时起,她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与你哥许下诺言的若卿了。”
嘉卉闻言,脚步猛地顿住,片刻后,她再无反驳,攥紧手心大步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秋檀也出了门,病房里只剩我与沈城轩两人。
我静静坐在病床边,慢慢平复翻涌的情绪,对沈城轩道:“我与他,没有所谓的过去,我也并未移情别恋。”
“我知道。”他眉眼一弯,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一时再度湿了眼眶,抬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他。
他俯下身,指腹轻柔地试去我眼角的泪水,单膝靠地,蹲在我面前。
我有些懵,忙伸手去拉他:“快起来,坐着说话。”
“若卿,嫁给我。”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我如同被钉住身子,僵在原地,心脏剧烈狂跳,不可思议地看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愿别人再伤害你,我想正大光明地爱你,保护你。”他牢牢握紧我的手,语气郑重,无半分玩笑语气。
沈城轩一双眼明亮沉静,字字皆是不容动摇的认真。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一圈圈缓缓轮转,光洁的表壳上倒映出眼前人的一片赤诚。
许久,我才嗫嚅着出声:“我不能,至少不是现在。”
“好,我等你。”
出了医院后,清风拂面而来,沈城轩侧首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秘密。”
我低笑出声:“好。”
正准备俯身上车,一道清挺的身影映入眼帘,我转头对沈城轩道:“是鸣渊,你等我片刻。”
他望着我,眼含清浅的笑意,安静颔首,没有作言。
我小跑上前,停在鸣渊身后,轻声唤道:“鸣渊?”
他转身,原本清冷的眉眼漫出惊喜。
“晚宴的事,多谢你。”我出声言谢,又道,“对了,花我收到了,很漂亮。”
他缓缓收紧五指,像是敲定某个许久未决的念头,定定看我道:“明天......”
我凝神听着鸣渊的话,目光却不受控地飘向不远处静立等待自己的沈城轩,对他灿然一笑后,才再次回眸对鸣渊道:“明天见!”
说完,我转身快步奔向等在原地的沈城轩。
他迎面朝我笑着,不等我走近,便已朝我伸出了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裹住我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替我拉开车门。
上车后,他笑问:“你们聊了什么?”
“明日鸣渊就要走了。”
“那你要去送他么?”
“我会的。”我抬眸去探究他的神色,担心他会同姐姐一样心生误会,于是补充道,“因为......”
不等我说完,他便轻声打断:“不要被我影响,尽管去做你觉得应该做的,和想做的事情,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
沈城轩始终笑着,却没有足够纯粹。
我望着他眉眼间的克制,良久,才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