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跟裴清隔得很近，裴清甚至能感觉到克里斯胸膛的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侧，压低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酥酥麻麻。

裴清瞪大眼：“你刚刚叫我什么？”

克里斯说前面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模糊了下语调，在裴清听来其实不是很清晰，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两个字，似乎是……宝贝？

“裴向导听成什么了？”

克里斯看着他，见裴清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他身上了，眼里笑意盈盈，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飘起，落下两缕在裴清脸上，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柑橘味的发香。

裴清的耳根已经泛起了红，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没听成什么。还有，你别靠我这么近。”

裴清快走两步，跟克里斯拉开了距离。

街上人头攒动，裴清的后颈有丝缕的柑橘味信息素溢出来，很少很淡，却像是一滴墨汁滴进了清水里，存在感极强。

哨兵们闻到这道气味的瞬间，感觉灵台清明，躁动的精神海也逐渐变得安宁。

这是什么？

所有人开始探着头左右寻找气味的来源，裴清戴着帽子低着头从他们中间匆匆而过。

直到裴清走远，躁动的人群才缓缓安静下来。

“你刚刚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我闻到了，好像是……橘子？是周围哪家店在卖橘子吗？”

“这周围哪有什么卖橘子的地方，而且你没觉得刚刚那股味道，闻起来感觉浑身舒畅吗？谁家橘子有这个效果！”

“等等我看看，我靠！我的狂化值降了五个点！”

“我也降了！！”

“我也！！！”

……

裴清今天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不止他自己手上提着，克里斯的两个手臂更是挂满了，但他走起路来仍旧矫健，面色如常，跟气喘吁吁的裴清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能有人提着这么重的东西走这么久还是一点气不喘的？

虽然克里斯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裴清还是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拿这么多：“克里斯，你不累吗？这些东西还是我自己来拿着吧。”

克里斯转身躲开，侧身看着裴清：“我不累。”

“倒是……”

裴清戴着口罩，微喘的呼吸将口罩吹得起伏，红晕顺着脸颊晕染到眼尾，薄汗将发丝打湿，被帽子压在下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映着天边浮现出的晚霞，不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

活色生香。

克里斯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一旁，目光躲闪。

“我看裴清你有些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

裴清就等他这句话呢。

克里斯带着裴清左拐右拐，在街角的一个拐弯处看见了一家咖啡厅。

在这个到处都是卖高科技产品和各类新鲜东西的地方，突然发现一个自己熟悉的事物，这种感觉让裴清很惊喜，闻着熟悉的咖啡香气推开了店门。

门口处悬挂着的铃铛随之摇晃，店里传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哈喽~欢迎光临。”

咖啡厅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各自的包厢间内交谈，前方的吧台处，一个穿着围裙的青年正用雪白的餐巾纸擦拭杯子，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半张锋锐明晰的脸，声音却轻挑散漫：“菜单在桌子上，随意看随意点。”

裴清一眼就认出了人：“云商？”

嗯？

青年手指一顿，将杯子放下，瓷制的咖啡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咖啡厅内显得格外明显。

“哟，这不是裴向导么？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商手指撑着桌面边缘，先是看了眼裴清，又歪头看了看裴清身后站着的克里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行，两位顾客想喝什么？”

“随便来两杯就行。”

克里斯没搭理云商，将裴清带到视野最好的一间包厢内坐下。

日暮时分，天边泛起了橙红色的霞光，蓬松的棉花糖云染上了各种灿烂的霞色，夕阳的余晖照在中央区高耸入云的大楼上，景色被框在宽大的落地窗里，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十分恢弘。

咖啡厅内吹着凉风，裴清托着腮，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商不是战区的指挥官吗，怎么会在这里做咖啡？”

“他——”

“劳烦挪挪手，您的饮品好了。”

克里斯刚刚开口，就被突然进来的云商打断了。

云商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硬生生将克里斯的手挤了下去，顺势坐在克里斯身边，将三杯咖啡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笑着看向裴清：“裴向导好奇的话，我很愿意解答，何必问旁人。”

面前的都是熟人，云商将口罩摘下来，端起一杯咖啡小口啜饮。

“我弟弟喜欢甜品，也喜欢喝各种各样的甜甜的饮料，有段时间却突然迷上了咖啡这种在古籍里记载的饮品，当时全中央区都找不到一个人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