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鸢接管身体的时候,发觉有药剂在发挥作用。
镇静剂和肌松剂?
影响不大,他和忻渊曾经长期注射过这两样东西,身体有一定抗药性了。
左手还维持着人格切换前的用力程度,他知道这一定是忻渊的提醒,于是毫不犹豫抬枪,枪口对准眼前怪物的颈椎处,扣下扳机。
他的枪法比忻渊高明太多,可以在任何困境下搏出生机。
颈椎这个位置不是一般的要命。
连接着脑干的神经一旦受到不可逆损伤,死亡便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即使是怪物,也逃不过心跳停止、呼吸消失。
忻鸢摔到了三楼和四楼中间的过度平台上。
他的傲慢让他不屑于去看怪物是否真的丧失了行动能力,拍拍灰尘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踏上台阶,走过“狼”身边时甚至懒得多施舍一个眼神。
他在四楼捡回了外套,披在身上,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纸。
四楼在忻渊的设计图里只有两个大房间,中间由一扇可以打开的玻璃墙分割,忻鸢靠坐在透明墙的里侧,细细读着忻渊给他留下的信息,越看眼睛越亮,神色中的喜悦满溢出来。
人格之间的记忆互不共享,他们一直是用这种方法在副本里以防万一的。
忻渊写得很详细,逻辑图都画了,忻鸢没什么不好懂的。
他还从口袋里找到了几颗咖啡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简直要渗到心里去。
他开心地想,渊渊对他真好,一直记着他喜欢吃甜的。
地面传来了微颤,忻鸢收回真心的笑容,他转身,看到怪物正艰难地爬向自己,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死到临头还不忘处刑,真敬业啊。
想到便签纸上记录的信息,忻鸢眸光闪烁,嘴角扬起一个伪善的弧度,向面容丑陋的“狼”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隔着玻璃,他的手掌与染血的狼爪相贴,嗓音因长时间未发声,异常沙哑,但依然动听。
“呀。”
“你也是连环杀人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