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旧账

微博翻车发生在周四晚上。苏晚洗完澡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头发还湿着，肩上搭了条毛巾。她看见微博消息栏多了一个红点，点进去——是一条三年前的旧评论被人点赞了。评论内容：求把李决的脑子捐出去研究一下。

她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大三，冬天。他当时在辩论队群里发了一篇分析，说她上次比赛攻辩环节的逻辑有问题，列得清清楚楚。她气得把手机摔在被子上，弹起来又捡回去，切了小号去他前几天转发的一条科普视频下面留了这句。那是凌晨，她躲在被窝里打字，室友都睡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咬着嘴唇，打完没有回看就发了出去。这些年她偶尔想起还会心虚，但从没去找那条评论确认。现在被网友点赞，又翻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去找删除按钮，手指因为刚洗完澡有点湿，触屏不灵敏，点了好几下没反应。这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李决发了一张截图。她的那条评论，被他用红圈圈出来。下面只有三个问号，每个问号之间各空一行，像某种视觉化的无语。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剥落，一片一片的。

“那是小号。不是本人操作。被盗号了。”她打过去。

他没回。

沉默持续拉伸，她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毛巾从肩膀滑下来。他的名字在对话框顶部变成“正在输入…”，又停住，又变成正在输入。她忍不住先投降了。

“好吧就是我。”

他发来一个表情。那只猫，黄眼睛半眯着，介于嘲讽和慈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