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学长，周煦同学，早啊！圣诞快乐！”

圣诞假期结束，周煦身体已经恢复。再次踏入皇仁校园，感觉整个学校都不同了。

周煦一边害羞地跟对方点头回“圣诞快乐”，一边对尉迟影喃喃：“三次了。已经是第三波人跟我打招呼了。”

明明放假前，他每天跟尉迟影一起上课，校道上的同学只会跟尉迟影打招呼。他在旁边像一个无人问津的人形小挂件。

可今天校道上的人，不仅跟他打招呼，还有不少人偷拍他。

“太受欢迎不习惯啊？”尉迟影揶揄道。

学校的异样他察觉得比周煦更早。

要怪就怪左子同手起刀落，剪了周煦的刘海。挡桃花的屏障被拆，周煦的真容就藏不住了。连司机老王都多看几眼，更别说校园里那些黏在周煦身上的眼睛，都让尉迟影觉得心堵。

偏偏当事人还挺享受：“我当然习惯啊！我在以前学校也很受欢迎的～”

他仰起下巴，强装见过大风浪的样子。尉迟影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心里更堵了。

走着走着，忽然面前多了道阴影。尉迟影率先停下脚步，手一拽周煦，抬头看见挡在前面的林凯旋。

自从他退出外联部后，全校都知道两人结下梁子。平时在校园遇见，林凯旋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好几次差点打起来。关系恶劣得跟刚转学时，他和大东差不多。

现在也是。林凯旋明明站在他们俩人面前，那双眼睛里，却只看见尉迟影。

林凯旋扬起嘴角，露出两个标志性酒窝，彬彬有礼道：“尉迟学长，能借一步说话吗？有事想跟你说。”

尉迟影没动，声音冷淡：“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

林凯旋保持微笑定定看着尉迟影：“不方便外人听见的私事。”

“外人”周煦眯了眯眼睛，察觉他双手藏在身后，像拿着一个精美盒子。

圣诞礼物？

抬头跟林凯旋的视线再次对上，他立刻明白，对方在等他这个电灯泡自觉走开。

他连忙拽着书包带，对尉迟影说：“哥，我先回教室。”

本想抓他衣袖，尉迟影还是晚一步。周煦泥鳅似的从他身边滑走，背着书包“哒哒哒”朝青龙楼跑。

有时候，尉迟影怀疑周煦并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修剪刘海后，光是一张干净纯真的脸，足以撼动左子同“校草”的地位。他却完全没想过打理一下，顶着一头乱发出门，头发翘起一角到学校也没发现，很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尉迟影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移回林凯旋身上。

他看了眼手表，冷声道：“十分钟，说吧。”

……

行动上很潇洒，思想上却很拖沓。

整个上午，周煦总忍不住走神，脑子会不自觉飘向同一个地方：林凯旋找尉迟影干什么？

林凯旋对尉迟影那缱绻的眼神，是个人都看得懂。

所以是忍不住告白？

眼睛还盯着老师，手就忍不住翻手机。看【宇宙首富预备役】群里有没有相关的消息。

以往有风吹草动，群里都能拿到一手消息，今天却总弹出不相关的。

他只好翻看跟尉迟影的对话框，没话找话聊，说今天的课好无聊；潘八佰又睡了一上午，期末肯定悬……但对方一条都没回复。

上课没听好，八卦也没八到。太沮丧了。

校园的时间流逝很奇妙。

有时候很快，快得仿佛眨眼就毕业；有时候过得很慢，一节45分钟的课比自己的命还长。

在漫长如几辈子的课程结束后，饥肠辘辘的周煦跟潘八佰结伴到学校餐厅吃午饭。

皇仁餐厅是自助形式，想吃的饭菜按份拿，最后到结账处生成账单，校卡支付，全程自助零人工。

被高科技环绕的日子，周煦却特怀念跟手抖阿姨斗智斗勇的日子。

午饭高峰期，餐厅里人头攒动。周煦端着餐盘四处找座位。恰好被左子同看见，爆炸头立刻笑着对他们招手。

“小煦～”

坐他对面的尉迟影同时看过来，两人隔着人潮对视一瞬。

周煦轻轻笑了笑，跟潘八佰端着盘子往他们那桌去。

“吃完了？”看他们餐盘里的残羹剩饭，潘八佰惊讶道：“你们怎么比我们快那么多，翘课了？！”

“最后一节体育课，提前过来的。”崇容解释道。

才发现，他们厚厚的羽绒服里露出一点校运动服的淡蓝色衣领。

左子同让开一点位置，招呼他们过来坐。坐下才发现，左子同旁边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长得很干净，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眼睛一直黏在左子同身上，满脸通红。

周煦低声问潘八佰：“这是谁？”

万事通潘八佰说道：“这人叫席子勉，跟林凯旋都是G11（A）班的。特别喜欢左学长。去年情人节送学长钻戒。被他狠狠骂了一通。”

男生估计已经站得有些久，手里的袋子被抓得起皱。左子同不耐烦地问男生：“这回又是什么呀？超过100块的不收啊！”

男孩连忙摆手，说道：“不贵重，是一些自制的小东西。”

“那谢了，圣诞快乐！”左子同这才勉强收了。

看礼物送出去，男生松了口气，说道：“左学长，我能约你吗？”

“不能！别得寸进尺，不然礼物你拿回去！”左子同面对他时，表情罕见的严肃。

男生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别……，那再见，左学长。”

等男生走远，左子同叹了口气，把礼物丢到一边，脸色阴沉。

潘八佰继续播报：“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逢年过节就要跟学长告白，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可滲人了。”

“可是，学长总换女朋友，他都不死心啊？”周煦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