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别墅的古董钟敲了6响,钟声在房间内回荡,显得尤为空旷。
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当事人亲口点破。尉迟影黑眸闪过诧异的同时,大脑飞速滚动。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双方对峙半天,他轻笑一声,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
骤听上去,像尉迟影否认对周煦有想法。甚至在追问,你有证据说明我喜欢你么?
挺聪明的。
毕竟,最大的证据是周煦读心术读出来的,他不可能如实说。所以脱口而出口后,冷静下来,他也有些后悔。
不该一时冲动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回旋镖扎回来,只能见招拆招。
“你从国外回来后,就……不太一样。”
那些亲昵的接触,深情的凝视,温柔的话语,在得知尉迟影心声的一刻,像拨开乌云,让周煦窥探到真相。
然而,这个“不太一样”,尉迟影给了不同理解。
“怎么不一样?没再打过你叫不一样?”
那一拳,已经成为尉迟影的“黑历史”。
他用自嘲缓解了现场的气氛。但周煦还是把话题往回拉:“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后背抵着门,眼神从尉迟影脸上闪开,婉转道:“反正,你不像正经哥哥。”
“你也不是正经弟弟啊。”尉迟影撩起眼皮,反驳得有理有据,细品还有些调侃的意味。
“尉迟影,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周煦说得十分郑重。
双方顿时陷入安静,他们面对面站着,各有各的思绪万千。
之前,他们被裹挟在父母的感情里,强捆在一起成了不正经的“兄弟”。期间,在共同经历挣扎和无奈后,关系慢慢拉近。后来,父母关系破裂,他们的关系反而更进一步,成为了彼此心中份量颇重的人。
这样的关系太难得了。
周煦冒险挑明尉迟影的喜欢,是希望能变相保护这段关系,他想跟尉迟影回到朋友的状态。
尉迟影持相反意见,他不愿意,索性不再绕圈,选择单刀直入。
“周煦,你是对我很重要,但……”不止是朋友、兄弟的重要。
“哥。”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周煦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喊了一声“哥”。
婚约取消后,他再没这样叫过尉迟影。现在再叫,意思很明确。
但尉迟影却出其不意地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忽然跟我冷战的原因。”
“想拉开距离,让我知难而退。”
他沉着声音,一步一步逼近周煦。他的身型足以把周煦笼罩在阴影里。
“周煦,你讨厌我吗,想拒绝我吗?”
说话时看似平静的表情下,藏着汹涌的心跳。尉迟影从不怕输,但怕周煦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万幸,周煦滚了滚喉结,说了一个“我……”字,就没往下说。
没表态,对尉迟影而言就是好消息。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喜欢你的。但既然知道了,那么接下来……”
他俯身把周煦困在身前,两人之间只剩一指距离,压迫的气息在鼻尖滑过。
“我要开始追你了。”
“什么?!”周煦难以置信地看着尉迟影。
……
“嗡嗡——”
左子同的连环Call恰好打来,周煦只好掐断自己的抗议,跟尉迟影先去吃饭。
海城靠海吃海,他们在海城的第一顿安排了海鲜烧烤。
在别墅的后院,厨师们围在3米长的碳烤炉旁忙忙碌碌。一会儿给食材翻面,一会儿给食材涂油抹酱。
缠手的鱿鱼筒、小臂长的赖尿虾、肥厚的扇贝和填满蒜蓉的生蚝,挨个平铺在烤架上感受炭火的熏烤。炭木香混着食材、调料的香味,在熊熊火焰中扩散,只要你能呼吸,就逃脱不了这份诱惑。
除了烧烤,现场还安排了炒菜,锅气十足的避风塘炒蟹、黄油焗花螺、干炒河粉……每次上桌都能听取“哇”声一片。
迟到的周煦和尉迟影抵达时,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左子同眼尖,看见两人出现立刻招手:“小煦、阿影,怎么才来!坐这边!”
后院一共摆放了两张长桌,还不够他们坐的,几十人只能挤一挤。环看现场,只有左子同旁边空了两个位置。
周煦下意识看向潘八佰。
结果,这个“人来疯”嘴里塞了整个鱿鱼筒,还要跟旁边的人抢小龙虾,完全没考虑为好友留个座位。
他的无奈被尉迟影收入眼底,他得意道:“看来,又得跟我坐一块了~”
本以为,摊开一切后,尉迟影会知难而退。谁曾想,剧情完全走偏。
被捅破秘密的尉迟影反而有种不用藏着掖着的肆无忌惮。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那么……无赖?
入夜后,尉迟影换了件黑色卫衣,背后印着一排镭射光的英文字,跟自行车的警示灯一样,在夜幕中格外显眼。周煦跟着那排镭射字,在他身边坐下。
服务员刚好端来一盘炭烤濑尿虾,尉迟影问他:“能吃海鲜吗?”
“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