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影的吻格外凶。
过去还会先轻吻,再深入,这回带着情绪,发狠般吻上来,角度也没调对,牙齿先于双唇碰撞在一起,发出“咔”的声音。猛烈的一撞,瞬间让周煦牙酸得直皱眉头。
想后退,无奈下巴被捏着,退无可退。只能发出“呜”的声音当作抗议。
尉迟影这才放慢速度,找到卯榫的卡位再撬开嘴唇,舌尖迫不及待地抵进去。他轻咬又吮着,像泄愤后的温柔安抚。
经验浅薄的周煦在对方引导下迷失,几乎忘了呼吸,等缺氧要张嘴,尉迟影又把氧气夺走了。窒息的颤栗感,让他浑身过电似的,脊椎自上而下的麻酥。
等尉迟影松开时,周煦脑子缺氧到眼神放空,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张着喘气,舌尖散热似的收不回去。
看他恍惚的样子,尉迟影逗他:“亲傻了?”
手指拨弄着他的舌尖,刚开始没什么反应,有点迟钝。等周煦回过神,舌尖追着他的指尖舔了一口。
尉迟影的指尖瞬间麻了。
指尖和舌尖是人体内两个触觉敏感度极高的部位,它们互相触碰时,双方的神经被同时刺激着。
喉结上下滚动,尉迟影目光沉沉跟周煦的直白对视,半晌后,手指再次隐没在舌尖。
一时间,耳畔只剩下潺潺水声和心跳雷动。
尉迟影靠在岛台,上身后倾,散漫地看着周煦眼尾那层粉色漫上来,逐渐勾出他欺负人的欲望。
喉结再次滚动,尉迟影哑着声音问道:“哪里学的?”
对方眼里带笑却没回答他。周煦总给人一种天真但世故的矛盾感。看着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孩,行动却大胆又直接,反差感很刺激人。
想到这样的周煦只有他能看见,尉迟影心情瞬间大好。
看着手指勾出纠缠的银丝,尉迟影眉毛挑起:“故意招我?”
周煦笑道:“故意哄你。”
鹰眼一眯,尉迟影双手钳着他的侧腰,把他抱上岛台,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气,嘴又被堵住了。
……
吻是吻不够的,但再不停就要出事了。
目光涣散的周煦大字型躺在床上,目光朝浴室方向看,尉迟影进去已经快一小时了。
都是男的,不用解释也知道他在干嘛。
想到尉迟影在浴室里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周煦把脸狠狠埋到枕头里去,痛心疾首地无声呐喊:周煦啊周煦,你嗯啊的疯了吗?无端端舔什么?!挑衅一个年龄、体型、力量都在你之上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处!
万一他把持不住,把你给xxoo,这可是你主动勾引的呀,到哪儿说理去?!糊涂啊!
从浴室出来,浑身水汽的尉迟影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周煦抱着枕头扭成了蛆的形状。
“……你干嘛?”
蛆停止了扭动,颓然地跪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眼神迷茫:“我在忏悔。”
“忏悔什么?”
“忏悔自己为什么那么骚……”
一句话,让“贤者时刻”的尉迟影再想起刚刚的画面。手里的毛巾直接扔到他身上,骂道:“……没完了你?”
周煦拽着带水汽混黄油味的松软毛巾,闭嘴不敢说话。
尉迟影坐在床的另一侧,冷声道:“聊聊?”
在浴室解决完生理问题,尉迟影开始用上半身思考他俩的历史遗留问题。
周煦乖顺地跪坐着:“你说。”
“为了避免类似今天的争吵,以后只要不在一起,我们要互相报备行程。”尉迟影说得很认真,就像颁布一项学生会的工作一样。
“同意!但如果像今天那样,我想去看电影,你又不能去,怎么办?”
“那也得告诉我。”尉迟影很快回复,“电影院也不是一点光没有,我其实能克服。”
“那如果,我只想跟朋友去呢?”
尉迟影没说话,只冷漠地看他,像在控诉:我和你朋友在你心里到底谁重要?!
还好周煦识趣补了一句:“你也有只能跟崇学长和左学长做的事吧?像打麻将,我就不会。”
有理有据,尉迟影只能妥协:“行吧。但都得提前报备。”
周煦没异议,双方算是达成一项协议。
“还有一件事,我们谈恋爱要公开吗?”
这件事,从他们在一起第一天,尉迟影就惦记着了,每次都怕破坏气氛所以没舍得问。今天都聊到了,所以摊开来。
“暂时不公开吧……”周煦下意识回答,“不公开已经那么多问题了,公开一点好处没有啊。”
“好处还是有的。”尉迟影不以为然,至少那些觊觎你的人能消停点。至少他能名正言顺地让东方羽撤回追周煦的邀请……
周煦勾勾他的手指,试探道:“不如,等考上大学再公开?到时候,我成年也独立了。衣食住行不用依靠家里,我们爸妈的事也淡了。那时候公开阻力更小一些……”
能避就避,有些苦,未必都要吃。
道理尉迟影都懂,但一想到网上那些人炒他跟东方羽的CP,他这个正牌男友倒成“秘密恋人”。想想情绪就不好。但他最终,还是愿意为周煦忍下这口气,利落说了个:“行。”
大手回捏周煦的手指,试探道:“明天你还要跟东方羽吃饭么?”
神经粗的周煦以为尉迟影是嫉妒他追星,解释道:“今天的事,东方学长骂了他经纪人一顿,如果这顿道歉饭我不吃,显得我没原谅他。再说,东方学长约饭,我……”无法拒绝啊。
呸,鬼的道歉饭,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尉迟影骂道。
既然恋情不公开,换旁人只能把暗醋咬牙咽下去,偏偏他是尉迟影,不吃一点闷亏。
嘴上说:“好,去吧!”
心中想的却是,你吃你的道歉饭,我打我的小算盘。
……
那晚,周煦没敢在尉迟影逗留太晚,早早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