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影，你有工作号么？”

“什么工作号？”

拉开车门，尉迟影把书包丢到两人之间。这段时间一起上下学，周煦对他说话已经没有之前的拘谨。

手机屏幕直接怼到面前，里面是崇容的微信头像，穿着西装校服，双手交叉，一副卖保险的样子。

补充道：“这Pose跟我妈的工作照一模一样。”

那双鹰眼从头像扫向周煦：“你还专门点开人家头像看啊？”

“看看怎么了？我还专门看过你的呢。”

之前，周煦加尉迟影wx时，就专门放大分析过。他的头像是他穿滑雪服背对镜头傲视雪山的照片，背影都透着帅气。

“外联部要去企业拉赞助，崇容是想看着更专业，不然一群十来岁的学生跑去企业要钱，人家凭什么给你？”

原来这样，周煦摸着鼻子沉思：“我是不是也要把头像换了？”

想起周煦那张西瓜头学生照，尉迟影心想，你还是算了吧。怕伤人，换了一个角度。

“只要你能拉回赞助，你把头换了他也不管。”

“这么功利啊。”周煦忽然“嘿”了声，扬起小梨涡，“我喜欢。”

尉迟影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周青宇不同，他不喜欢往上爬，喜欢呆在舒适区。但他自己都没察觉，身上也有跟母亲相似的好胜DNA。

“对了。你知道纳新名单上为什么没有大东吗？”周煦被他看得心里发怵，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你还关心他了？”尉迟影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当初霸凌你的事忘了？

“哎，你得承认他面试的表现其实不错吧。”周煦补充道，肩膀碰碰他，“你要是不知道原因，当我没问……”

知道周煦故意激自己，尉迟影冷冷扫他一眼，吃下他这招。

“他表现哪止不错，表现得太好了。所以才不对劲。”

“怎么就不对劲了？”周煦不解，追问，“那我表现也挺好的呀。”

“所以，你也不对劲。你俩一起被查了。”尉迟影手托着脸，懒懒说着，“昨晚，我们在宴会时，他们就忙着查这个。不然，纳新名单早就公布了。”

原来是这样。那名单上有他，没有大东，结果很明显了。

“这真查出来了？”周煦还是疑惑。

“崇家是做安保系统的，查这个不难。总而言之，就是大东托关系，找到外联部的人给他透题。不过幸好，第二道只有崇容知道，他只拿到第一道题。现在明白大东第一题准备时间为什么能那么短了吧。”

虽然，周煦读心读出大东有作弊嫌疑。但心里一直认为是开玩笑的。区区一个校学生会的干事，何以值得冒如此大的风险找关系透题？没想到还真有。

“那个外联部的人找出来了么？为什么冒险透题呀？”周煦不解。

“家里和大东家有生意来往，那人还想争副部长也得培养自己人，所以买他一个人情。”

尉迟影轻描淡写说着豪门间的利益纠葛，仿佛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还要培养自己人？”周煦不能理解。

按熄平板，尉迟影一双黑眸睨着他：“没有支持者，你在皇仁干不成任何一件事。不然，我是怎么选上学生会会长？你怎么选上外联的？”

“我有……支持者？”学校里铺天盖地都是骂他的人，哪来的支持者？

“那天所有直播里，你的直播回放cut观看人数最多。你没发现群里替你说话的人变多了吗？”

周煦真没发现，他直接屏蔽了。尉迟影轻笑告诫：“少跟潘八佰混，会变笨。”

被尉迟影毒到的周煦，轻“啧”了声，暗骂：“说话真难听。”

……

翌日中午，周煦顾着找老师答疑，耽误了时间。在食堂随便对付几口，压着时间跑去玄武楼开会。

结果，半路上遇到了李逢东。

从昨天开始，就没在教室见过他。此时，他背着书包，双手插兜，浑身痞气站在校道中央，眼神没温度地看着他，让人紧张。

走近了，大东表情带着戏谑，说道：“我们好像总在这里遇到。”

经他提醒，周煦才察觉他们站的地方，就是他第一次飞踹“小东”的地方。这么一句，周煦才松了口气。

“可惜了，还以为能跟你一起进外联呢！”周煦开玩笑道。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大东瞪他一眼，嘴角带着笑，“还好你赢得光明磊落，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这所学校的人，把利用资源当成呼吸一样自然。群里虽然天天讨论“公平不公平”，但关键时刻能多些胜算，谁能忍得住不给自己的天秤多放一个砝码？

不要轻易挑战人性，所以，当大东跟他承认耍手段，承认输得心服口服，周煦的苛责也只能到这里。讲到底，他只是来念书的，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愿意多一个敌人。

“那你的CAS打算怎么办？”

他的问题问到核心，大东手指挠了挠眉心：“虽然进不了外联。但我最后被法兰西社收了。他们刚好有不错的CAS项目，算是因祸得福吧。”

要不是第二题面试，周煦让大东主讲，他的法语能力也不会让法兰西社长发现，世界真的处处是惊喜。

“哇，恭喜你啊！大东！”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