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不在多看,“宝条利用魔晄能源创造出的异形生物,就是本次任务中怪物的真相。”
怪物,宝条,杰诺瓦,扎克斯的大脑从来没有运作的这么快过,一瞬间就发现了这其中的联系,他咬牙道,“就算这么说,你们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怪物不怪物的,就这么重要吗?”
萨菲罗斯看着他带着几分祈求的脸,突然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扎克斯。”
“但是,我真的是人类吗?”
冰冷的竖瞳对上扎克斯的眼睛,看着那异于常人的眼,扎克斯的话像是堵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来绝对肯定话语。
完全没有异常在劣化后才自认变成怪物的安吉尔和杰内西斯,对比天生就是如此姿态的萨菲罗斯。
谁更接近非人者一目了然。
“是啊,真遗憾,你就是怪物,萨菲罗斯!”
华丽低沉的嗓音传来,萨菲罗斯抬手挡下攻击,看着杰内西斯站定在台阶上。
“你就是杰诺瓦计划最完美的怪物,”
“你果然还活着啊,杰内西斯。”扎克斯看着眼前似乎恢复了一点状态的男人,荷兰德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你似乎对杰诺瓦计划非常了解,那到底是什么?”
萨菲罗斯沉声问道。
杰内西斯几乎要有几分怜悯面前的男人了“怎么,洛维娅一个字都没有跟你透露吗?”
他缓步走下台阶。
“真是,可怜啊,杰诺瓦计划是曾经进行过,所有实验的总称。”
“你应该并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是被告知这一名字而已吧,我虽不知道那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模样.......但杰诺瓦是从2000年前的地层中发现的怪物。”
明明早有预料,这一刻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下来,萨菲罗斯后退几步,他一直所追寻的母亲,是这样的存在吗?
而更深的恐惧是
洛维娅是因此离他而去的吗?
他到目前做出的一切推测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只是因为,他,是个怪物。
扎克斯扶着被击中的胸口站起来。
“闭嘴吧,杰内西斯!”
杰内西斯看着崩溃的萨菲罗斯,放下了一点姿态。“萨菲罗斯,帮帮我吧,洛维娅提供的杰诺瓦细胞无法阻止我的劣化,但......”
“杰诺瓦G计划,创造出了安吉尔,创造出了像我这样的怪物。而你,杰诺瓦s计划,以最终失败的无数计划为基础,创造出最完美的怪物,你是唯一的可能了。”
最完美的怪物.......
银发英雄的大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中,萨菲罗斯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没有向他人复制的能力,信息不会扩散,这就代表着你不会产生劣化。”
头发交织着白色的男人走下楼梯,“我要你的细胞”
“你啊,苦求吧,那孕育生命的女神赠礼。”
他说着,拿出一颗紫色的笨苹果。
萨菲罗斯看向远处封存着杰诺瓦的大门,自来到这里后越发刺痛的神经此刻更是影响着他的精神状态。
笨苹果,巴诺拉白果汁,洛维娅最爱喝的饮品之一,也是他们休息室常备的水果。
“我不会把细胞交给你和荷兰德,不管是真相还是虚假妄言。”
他避开杰内西斯的手,无视他稍显讶异的神情向外走去。
“女神的赠礼并不在此,如果你非要执着于此,那就去找宝条吧,他的实验室里,S细胞恐怕满地都是。”
“是吗.......”
杰内西斯看着手心被拒绝的笨苹果随意的往后一丢,被扎克斯狼狈的接住。
“野兽缠斗令此世灭亡时,女神自混沌天空降临。伸展光与暗之羽翼,身怀通向极乐的‘赠礼’”他朗诵着这些年读了千遍万遍的诗歌向外走去。
似乎已经完全放弃。
.......
回到村子的扎克斯没有发现萨菲罗斯的踪迹,第二天才在蒂法的帮助下才知道他去了神罗公馆,但萨菲罗斯锁住了地下设施的门,完全拒绝他的进入。
没有办法的扎克斯只好除了休息外时不时过来转悠一下。
神罗公馆的地下设施给了萨菲罗斯一个完整的‘真相’。
“从2000年前地层中,发现了假死状态生物,嘉斯徳博士将此生物命名为杰诺瓦......”
“[μ]-εγλ 1977年7月7日,确认杰诺瓦为古代种.......”
“[μ]-εγλ 1977年9月13日,杰诺瓦计划被承认,允许使用魔晄炉一号机.......”
“我的母亲名叫杰诺瓦,洛维娅和荷兰德合作研究G系列的劣化,不是为了治疗身体,是,为了S可能出现的问题........”
萨菲罗斯失魂落魄的合上这本记录,指尖却摸到一个小小的记号。
他几乎是立刻翻过来,摘下手套一寸寸的抚摸过书壳,LS。
是洛维娅的署名。
他搬来所有和杰诺瓦相关的资料一本本的找过去,有些是署名,有些是看似无序的编码,还有些是奇特的符号和箭头。
而根据记忆中的顺序全部拼凑起来后是短短的一句话
【别看书啦,窗边下面的格子】
连续不睡觉,熬了几天的萨菲罗斯向窗边走去,墙壁上有个不起眼的缝隙,他伸出手轻轻一按,反转后的格子内迸溅出大片的透明的花朵。
萨菲罗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着花瓣消散在空中。
洛维娅惯常捉弄人的小魔法,却是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了。
空荡荡的盒子只有一颗糖果。
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常年持刀的手,伸出手捏住糖纸时甚至有些颤抖,从洛维娅失踪至今,这是他们分别最久的一次,久到萨菲罗斯几乎绝望。
他真的好想她......想要她抱一抱他。
糖纸打开后,是最简单不过的白色硬糖和一行小小的字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洛维娅费劲的抓着放大镜写下这小小的一句话,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白色的菲拉都围着她转了半天。
看的人眼晕。
她合上暗格,再次回到中间的大书桌,各种各样的书籍铺满了整个桌子,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修改这上面的一字一句,恼火的她把墨水泼向了整个桌面,结果除了她身上被溅到的墨点,连地上都没有留下墨痕。
真服了,有必要这么区别对待吗?
她曾想过很多想留下的话,长长的一封信差点塞不进格子,可还是放弃了,要不要安抚他,要不要鼓励他,一句话会不会太短了?
最后留在那里也就只有一颗糖果,像是对委屈的小朋友一样的哄他。
太苦的话,就吃点甜的吧。
留下这句话的洛维娅在尼布尔海姆完成最后的装置就离开了,她的时间很少,但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敢回去看他一眼,害怕再也没有勇气做这些。
而现在。
时隔两个月的糖果也终于去到了她最爱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