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是喝了太多酒吗，需不需要吃点解酒药，我记得药箱里还有。”

沈预说着就翻起一旁的药箱，他刚好在换药，药箱就在手边。

“找到了。”沈预把药放在贺延手里，“吃一颗，这药见效很快，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我刚好要去楼下喝水，我们一起。”

但贺延只是看着手心里的药片，没有动。

沈预凑近，“怎么了？”

贺延抬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今天也不舒服？”

“我？”沈预以为他在说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没事，换药只是因为刚刚洗澡的时候纱布被水溅湿了，不疼。”

“你今天为什么要吃这个？”

贺延突然举起了一个白色药瓶，沈预完全没有想到，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没吃，我只是换药的时候突然翻到了，好奇打开看了一下。”

“你吃了，但是没用对不对？”贺延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伤感。

沈预原本那点因为被贺延发现了的羞耻心这会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贺延的状态很奇怪，“延延，你怎么了？”

“你吃了药没用，是因为我没吃。”贺延的声音变的更闷，他深呼一口气，看向沈预的眼神愧疚，“你之所以会不舒服，是因为我今天宴会上中了药，因为我难受，所以你才会难受。你之所以会突然好，也是因为我吃了瓶子里的药丸。”

沈预不明白，虽然他难受的莫名其妙，但贺延中药，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你使用了你的天赋能力对不对，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那个能力的副作用？”

沈预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完全用呆滞形容，“你怎么会知道？”

贺延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垂着眉眼，眸底的疼惜和懊悔几乎要将沈预淹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之后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说不定也会有危险，而且这次之后，你每个月都会虚弱的毛病是不可逆的。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受我的影响吗？这个就是原因。以后不只是这种情况，就算我只是生病，发烧，受伤，都有可能作用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

贺延的情绪很激动，激动到沈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确实不知道，他只是很小的时候听家里的长辈说过，他们一族有这个能力，可以和另一个人共生共灭，他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那么多琐碎的细节，但是他觉得共生共灭这四个字已经足够他选择这么做了。

他缓缓靠近贺延，在他的脑袋上安慰的摸了摸，“但我也可以保护你了，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贺延的情绪几乎崩溃，“可我不想你这样，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要你是好好的，你明白吗？”

贺延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泪水也开始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

他低着脑袋，没有掩盖声音，也压抑不住。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沈预不应该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应该不顾一切保护他的是自己才对。

除了贺延还是小崽子的时候，这是沈预见他哭的最伤心的一次。

但这种保护是他需要的，他不知道贺延能不能理解，但他只有这么做才能不害怕。

沈预是被贺钧带大的，他虽然之前总闹着说要什么自由，但是他知道，他其实离不开贺钧，他根本不敢想有一天贺钧会死，他想保护贺钧，如果保护不了，至少到了那一天，他不会自己孤独地活着。

他已经孤独了太多年了，真的厌倦了。

“延延。”

沈预抱着他，语气和之前的哄不同，这次他想和贺延讲道理，一个必须讲清楚的道理。

“我不觉得想不顾一切保护爱人有什么问题，就像你想保护我，我也一样。我不想考虑那么多后果，对我来说，这只是公平的代价，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能力和机会。”

沈预贴到贺延耳边，低低地说了声，“因为，我爱你。”

贺延的身子一僵，他的眼泪又开始继续流，但这次是因为幸福，“这句话应该我先说，我爱你预预，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贺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哭腔，沈预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真的觉得现在的贺延就是之前贺延和贺钧的结合体，时不时很霸道强势，时不时又很幼稚。

贺延的哭声渐渐停了，他松开了抱着沈预的手，缓缓凑向他的唇，沈预也配合地闭上眼睛。

但下一秒，沈预就感觉自己被推到一边。他皱眉睁开眼睛，贺延已经站在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

他没有疑惑几秒，身体的反应就告诉了他原因。

他的身子一软，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下意识盖住面上的表情，耳尖和脖颈瞬间透出绯色。

“延延，你......你的情期？”沈预粗声喘着气，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贺延身体对他的影响。

“抱歉，我现在就离开。一会儿吃了药就会好些，你稍微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