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小天狼星忽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悲痛得再也说不出话了。
凯瑟见状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给他倒了杯水。
“你说的是你和你女儿的故事吧,小天狼星,你也别太伤心,过去的都过去了,就算你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女儿肯定不会怨你的。”
小天狼星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凯瑟。或许灰色是世界上最悲伤的颜色,因为它让一个人的眼珠和泪水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后来…那个父亲又离开了他女儿,虽然是被迫,等他再回来,女儿就找不到了。他像她从前找他那样发疯般找她,她每天闭眼都是和她重逢的场面。他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再次和女儿见面时他会说什么,他想他一定要狠狠地对她好,他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他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可是——”
“可是她现在不认你了,是吗?”凯瑟说。
“是的,因为她失忆了,她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忘了。”
“如果是因为她失望了呢?”凯瑟笑道。
“凯瑟…”小天狼星美丽的睫毛因痛苦而颤抖,像是破碎的蝴蝶,在眼尾投下令人心碎的影儿。
“她被人背叛的时候你不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不在,她被捕、被钻心剜骨、被别人拳打脚踢,像条狗一样肆意凌辱的时候你都不在!小天狼星,既然命运已经选择了让她忘记这些,那就都忘了就好了。她都已经说服了自己,她爸爸从来都没来过,她也从没期待过、幻想过,又在一次次的期望里落空了。”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凯瑟,原谅爸爸好吗?我们好好的,我们,我们和别人一样做一对普通的父女,我们——”
“我确实不记得你,但是我可以推过出你的存在。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凯瑟也已经死了,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你明白吗?我现在的命是别人换给我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了,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算今天死在大街上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小天狼星疯狂地摇头,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却被凯瑟躲了过去,“砰”一声,凯瑟在身后撞到了一个人。
“嗨,唐克斯你回来啦,快看看是谁回来了,是我的凯瑟,但是她忘记了一些人,所以她可能把你也忘记了——”小天狼星强颜欢笑,试图在证明自己和女儿关系很好。
“姐姐!”
“妹妹!”
凯瑟和唐克斯同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惊呼,然后两人便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哦,原来她记得你呀。”小天狼星勉强笑了笑,但眼底却更悲伤了。
“那也不看看我是谁,这可是我的亲妹妹呀!要说她第一个不会忘了你,那第二个不会忘的人肯定就是我啦!”唐克斯骄傲地说。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就好。”凯瑟喜极而泣。
“是的!大家都好好的,莱姆斯快过来,凯瑟回来啦!”
“谁,你说谁?”这时门外冲出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凯瑟从来没见过莱姆斯卢平如此匆忙且情绪外露的时候,在记忆里他总是温柔的、内敛且不动声色的。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卢平紧紧地握住了凯瑟的手,眼中情绪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然哭了出来。
“凯瑟把一些人给忘了,她肯定不记得你了,你别吓到她了。”一旁的小天狼星不满地打掉了莱姆斯的手。
“莱姆斯怎么会吓到我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卢平教授呀。”凯瑟笑道。
“梅林的胡子,凯瑟,你怎么会失忆呢,你真的受苦了,我——”
说着说着,情绪至此,莱姆斯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一哭,唐克斯就跟着哭,这时安多米达和她的丈夫泰迪唐克斯也走了回来。安多米达看上去比上次见她苍老了许多,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
“天呐,是我的小凯瑟,快跟姑妈说说…”
“这可有的说了,就从那天…
“诶,我听说唐克斯先生不是去世了吗?居然还活着,真的太惊喜了。”
“哎,前段时间不是查麻瓜血统的巫师查的严嘛,我就托人给他弄了一个假身份,谎称他死了。”
“哇,真的是太聪明了!”
一群人相谈甚欢,唐克斯开心地朝凯瑟表演着他的拿手绝技:换鼻子,一会是猪鼻子,一会是鸟鼻子,把凯瑟逗得哈哈大笑。
“你跟我过来。”这时,一旁的小天狼星语气不善地拽住了莱姆斯的袖子。
他把莱姆斯拽到了一间卧室里,“啪叽”锁上了门。
“怎么了大脚板?”莱姆斯问。
“你喜欢她。”小天狼星阴着脸说。
“为什么这么说?”
“你别跟我装糊涂,我都看出来了,你看我家凯瑟的眼神一点也不一样。”小天狼星说。
“是,我是喜欢她,我喜欢她很久了,非常非常。”莱姆斯平静地说。
“你!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觊觎我女儿?!”小天狼星一拳打在了莱姆斯的鼻梁上。
莱姆斯没有躲,一抹苦涩的笑容爬上了这张已不再年轻的脸。
“对不起,她是晚辈,是我的学生,是你,我的好朋友的女儿,我知道我不该对她生出其他的心思,我…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并没有觊觎她,也没有想过和她有任何未来。她那么好,年轻漂亮,聪明伶俐,我又老又穷,还是一个狼人,我怎么可能会打扰她,让她徒增困扰?”
莱姆斯凄凉地笑道。
“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开心些,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不至于太孤单,我只是想代替你,这个缺席的父亲,弥补一丁点她梦寐以求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