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垂着脑袋蔫嗒嗒的跟在温沐眠的身后,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几次都差点被前方的温沐眠发现她的身影。
初春季节空气还带着一些冬的冷冽,呼吸间鼻尖满是寒凉的气息,一阵凉风刮来,路上的行人拢紧身上的衣服,缩着脖子将手揣进兜里低头走路。
温沐眠的脑袋上戴着一顶雪白毛绒帽,上身内搭是一件薄羊毛衫配了一件浅灰色大衣,下身是深黑色牛仔裤。
这一身的搭配都是被人特意叠放整齐置于床边,连她身上的穿着都要插手,按照自己的心意打扮她,要是可能的话,那人或许想永远黏在她身边伺候她一辈子,事事亲力亲为,将她养成一个只知道依赖她的废人。
衣柜里属于温沐眠的衣服越来越多,各种款式每一件都完全贴合温沐眠的身材,而且这些衣服就像是每一天都会自动繁殖似的每隔一天都要多出不少,以至于之前空着一大半的衣柜现在挤挤攘攘都快塞不下了。
而在衣柜最末尾最不显眼的位置出现了几件陌生的不属于温沐眠尺码的女性衣物,这些衣物被其它衣物遮掩得严严实实,更何况温沐眠几乎从不主动打开卧室内的衣柜,毕竟每天要穿的衣服都被人挑选好了叠放在床边,她也不需要打开衣柜。
房屋内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愈来愈浓厚,家里的每一处都仿佛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而就在今早,温沐眠被闹钟吵醒时虽然眼睛还闭着但却敏锐的发觉卧室内被安装了监控装置,而且或许不止一个,但是在明面上的,只有这个正对着卧室大床的监控设备。
与以往的不同,那人变得更为大胆了,又或许是昨天那封递给温沐眠的情书引起了她的不满,这一次,她光明正大的在对着卧室大床的位置安装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设备,她在慢慢挤压属于温沐眠的私人空间。
迟早有一天,温沐眠这微乎其微的私人空间都将被她慢慢抹去,再也不在。
面前黑黝黝的镜头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实时记录者,将房间主人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保存下来供持有者随时查阅。
她循序渐进,虽未曾在温沐眠的面前露过面,却一点一点将自己融入了温沐眠的生活,慢慢掌控温沐眠的衣食住行,这一小片空间内有无数个闪着红色光芒的黑色眼睛在替她看着这家里发生的一切,看着温沐眠……
这里仿佛不是温沐眠的家了,而是成为了那人选择用来软禁温沐眠的场所。
无声无息的用一张看不见的网丝将看中的弱小的猎物密不透风的缠绕起来,待到最佳的时机便将心仪的猎物拖入巢穴深处,只能由自己一人独占。
温沐眠睁开眼看见眼前这明晃晃的摄像头只停顿了几秒,随后便照常起床换衣洗漱。
她跪坐在蓬松柔软的床被上将睡裙慢慢褪去露出白皙莹润的身体丝毫没有避着摄像头的意思,半侧着身子,一览无余。
刚起床的人浑身都散发着慵懒随性的气息,柔顺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遮挡住了大半莹白身体,三千青丝在晨曦的映照下显现柔和的光芒,柔软的胸脯上似乎带了些红,很浅很淡,以至于完全没有被身体的主人注意到。
凭空出现在私人空间内的摄像头完全没有引起房间主人的恐慌,她慢条斯理的褪去睡裙换上床边叠放整齐的衣物,而监控另一头的人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喉间滚了又滚。
监控设备录入下来的画面清晰度很高还可以随意放大缩小,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温沐眠感觉的没有错,不止是她现在看到的这一个,更多的隐藏在暗处。
谢泠要是动手开始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到极致,要么不做,要么做到底,更何况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构思要在这间卧室的哪几处安上监控。
多机位多角度,屏幕内可以将温沐眠的全身都观察的一清二楚,不止是画面,声音都全都被录了下来,这几套设备能把温沐眠睡着时清浅的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泠可以看见她留在温沐眠身上还未曾消淡的咬痕吻印,细腻柔软的臀尖,匀称白皙的大腿,精致的锁骨,纤长的睫毛,性感的唇珠,纤细柔软的腰肢,每一处都没有落下,全都实时转录在这一面大屏幕上供面前的人欣赏。
监控所记录下的所有画面都将无期限保存,也就是说,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是会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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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谢泠的预料,温沐眠并没有在外多逗留,而是一路径直回了家。
按照她的预想,就算温沐眠对突然出现在卧室的监控表现的再平淡无波,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生活中出现的控制欲极强的变态,甚至可以说是对这一系列丧失人权的情况都接受的极其良好,尽管表现的再好,但温沐眠都会有下意识逃避那一令人窒息阴郁的地方。
但是令谢泠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温沐眠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一个时时刻刻监控着她的摄像头出现在私人空间里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温沐眠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在过着正常的生活上学放学,单从外表上来看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虽说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满足,不管怎么说,心上人没有做出剧烈反抗的举措而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她安排的一切,这很让她那如同无边沟壑般的占有欲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地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充实,眼底的兴奋狂热愈发浓烈,黑色口罩下传出粗重亢奋的呼吸声。
宝贝……她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