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失年大脑空白一瞬,呼吸慢了半拍:“云丢!”
草地有些滑,祝失年绊了几个踉跄,才冲到跟前,本能的将云丢揽进怀里,“云丢!”他拍了拍胳膊。
“……”怀里人面无表情,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细密的汗珠遍布额头,碎发凝成根贴在脸颊上。
“云丢!”祝失年又晃了晃,他呼吸急促,手有些发抖,脑子里只听得见胸腔飞速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云丢得了病,但从没人说过是什么病。
天气闷热,空气都黏稠起来绞进鼻和口腔,压迫着每一次呼吸。
祝失年眼前恍惚一瞬。
云丢呼吸变浅,胸腔起伏几乎为平,仿若没有生命的玩偶。
祝失年只觉得脑内耳鸣音不断,赶忙从衣兜掏出手机,打算拨120……
滑动屏幕,刚按下2,拨号界面摁的嘟了一声……
“啊嘶……这次头怎么还这么晕?”
一个声音突然传出,在宽阔平坦的草坪上,格外明显……
祝失年喉结滚了滚,
是云丢的声音。
悬挂在0上方的拇指勾了勾,没有按下。
他眼球一颤,唇角抽了抽,略带欣喜的扭头:“云…”
……
“丢?”
看清情形时,祝失年却愣住了。
怀里,云丢依然闭着双眼,嘴唇泛白。
没有说话?
“?”
“云丢?”他试探性的喊了喊,并没有任何应答。
……
“不行”
“还是好晕…”
欣喜将落空时,那声音又出了来,软趴趴,没力气,每个调调都放得极轻,可祝失年却听得出来,那就是云丢的声音……
。。。
祝失年五指收拢,看着怀里人的眼神逐渐复杂。
他呼吸放平,心跳砸动耳膜,连神经也跟着紧张……循着声音,他慢慢扭头。
属于云丢的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我得…赶紧找……祝失年……”
“!”听见自己名字那瞬,祝失年诧异低头,双目锁定发声物……
啪叽。
祝失年愣住了,紧搂着的手此时也因不解渐渐松缓,怀里人因为松懈滑到了大腿处。
……
他喃喃两声:
“仓鼠?”
祝失年搂着人的手僵硬起来,心跳愈来愈快,他不敢相信般低头确认了一下怀里的人,又看向趴在草坪上成块饼的仓鼠,大脑思绪混乱。
“仓鼠怎么会说话,怎么会是云丢的声音?”
祝失年双膝撑在草坪上,茫然低头,手指掐了掐自己胳膊,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哈士奇这会儿也跑了回来,对于莫名出现的奶黄色胖乎乎团成球的新面孔,它感到非常新奇。
它好奇凑近闻了闻。
……
疑惑:“怎么又是那乌龟的味道?”
祝失年皱着眉,不明白公园里怎么会出现一只仓鼠?仓鼠又怎么会拥有云丢的声音?怎么又会认识自己?
他困惑地看向倚在怀里呼吸愈来愈浅的人……
最后还是放下其他,搂着腰,抄起腿轻松横抱起整个人,臂弯夹着小腿,朝前跑两步。
打算离开时,还是回头把仓鼠一并带上了。
——
祝失年把云丢送到了医院,云父云母和曲听方接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曲听方从一进病房,就低着头疯狂找着什么东西,云父云母没那么明显,表面是在关心病床上的云丢,背地里也在似有似无随的打量四周。
祝失年一直拧着的眉更紧了,他左手揣在兜里托着仓鼠,两个拇指稍稍撑开口袋两侧透着风,他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面前三个稍显虚伪的人,手收了些,几乎掐着那团软乎小巧的身体。
到底在找什么?
云丢在病床上还未恢复,他们却像看不见似的。
“怎么没有?”曲听方费解的挠了挠头,视线在病房内游离片刻,最后渐渐落到了角落祝失年身上。
祝失年一直在观察他们,察觉到视线,下意识将揣着仓鼠那端往后别了别。
曲听方没发现异常,咧了咧嘴,有点示好笑道:“祝失年,云丢……晕倒的时候,你有看到他身边出现了什么可疑的动物之类吗?”
动物?
兜里的手不禁拢紧了些。
祝失年扫了眼床上的云丢,眉毛蹙起,说了实话:“有,一只仓鼠。”
曲听方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呼…”
“那就好……”
闻言这头情况,一旁还在敷衍关心病床上儿子情况的云父云母立马拥了过来。
汪婉根本抑不住,扯着人胳膊问:“在哪儿?”
祝失年匪夷,面前这几个人的样子,就像床上那个根本就不是云丢,仓鼠才是。上次不远千里来学校找他问乌龟的时候,神情也是这样紧张,担忧。
……
为什么?
“……”祝失年垂下眼帘,眸里晦暗不明,他压了下嗓子,手指搓了搓兜里还在沉睡的仓鼠,撒谎道:“医院不让带宠物的,我放在来医院路上的小卖部里让人帮忙照看了。”
汪婉一听,神情激动起来,喊道:“怎么可以放在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