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长相蛮可爱的。
和恰苏蛮配的。
男的。
苍南族人歧视同性恋果然是假的。
当时恰苏果然就是想和他分手!
他就是找到新人了!
“请问你是?”
这人的嗓音很耳熟,郁观总觉得在哪听过。
“来送东西的。”郁观说着,轻车熟路进门,把钥匙拍在桌上,几个装着东西的袋子放入杂物间。
根本没有看男人第二眼。
因为他想起来了,这有极大可能就是在和恰苏的通话中出现过的人。
“恰苏哥哥他去族里接人了,他让我看屋子,我就……”
男人有些手足无措,解释着事情,羊毛一样微卷的头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恰苏哥哥啊,果然是。
不过也很奇怪了,恰苏能吸引到的苍南族人怎么都喜欢叫他哥哥。
适时打断了他,郁观勉强地笑了笑:“不用和我说这些。”
反正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除了那个标记。
“不过冒昧问一句,你几岁?叫什么名字?”
“十七。我叫连多。”罚站似的站在郁观边上。
而郁观坐在餐桌边,笑眯眯看着他。
真年轻啊。
连多,苍南语里青草的意思。
没想到分完手,恰苏居然无缝衔接了一根未成年小草。
简直是没有人性。
郁观在心里谴责这个苍南族男人的行为。
“那我走了,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吧。”话里带了点没有人能察觉的咬牙切齿。
没有步入社会的小年轻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没给郁观倒水,也没挽留要走的他。
不过确实是他不请自来,说严重点可以算私闯民宅了。
推门出去,郁观正巧碰上刚回来的Alpha。
一身血味。
根本不是接人,是送人。
“你怎么来了?”恰苏的脚步停住,眼神落在郁观身上。
“你的东西放里面了,自己去点点齐不齐,缺什么我赔你钱。”
郁观低头盯着地上的草,以及二人的鞋尖。
他自己出门习惯穿一双棕色的高帮马丁鞋,而恰苏工作一直都穿苍南族特色尖头靴,羊皮做的。
很淡的苍雪花味飘到郁观鼻腔。
是信息素。郁观眯了眯眼睛。
恰苏隔了一会儿才说:“好,里面那个……”
“百年好合。”Omega都没听完,就留下一堆橙花味信息素在原地,潇洒抬腿。
“他是我徒弟。”
抬起的腿放下了。
郁观站定半秒,回头和男人对视,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慢吞吞:“哦。”
“哦什么哦,就算变回S级了你也别太得意,离苍雪花远一点知不知道?”郑谦然皱着眉,数落嬉皮笑脸的郁观。
郁观每天都要做一次信息素等级检测。
只有回到S级才能去实验室工作。
但这件事太玄幻了。
比如今天他就毫无预兆地恢复了。
A级的Beta又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了。
即使整个房间里的A和O都被他的安抚信息素弄得昏昏欲睡。
“我作为老大怎么能一直不去实验室,人家看了要怎么说我?说我是甩手掌柜吗?”郁观帮Beta捏肩捶背,放了点信息素出来。
其实郑谦然是喜欢橙花味的,他一开始就是因为郁观的信息素才和他搭讪做朋友。
“别管我了,就算我掉成C级也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大概是太过无语,郑谦然按了按太阳穴,对郁观摆了摆手。
“少爷您请便吧。”
少爷乐呵呵跑去实验室里找小花了。
“到绝对零度试了,花冻硬了都提取不出来,一碰空气就失活。”赵初言懊恼地看着冒着凉气的试管。
好娇气。
明明当时随便一划就把郁观从S变成A了。
随便一划。
一个可能性出现在郁观脑子里:“血液中的成分,拿来提取试试看。”
“哪种成分?”
郁观拍了一下凑过来的桂花的脑袋。
“我怎么知道,一个一个试呗。”
有了新的工作方向,全体研究员又变成了拉磨的驴。
郁观忙得不止一次怀念被隔绝在门外的日子。
但是又觉得这样比闲着更好。
“成功了吗?”
“没有。”
八月份的最后一天是周六。
他们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中年实验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郁观的表情。
“小郁啊,明天休息日,咱们不加班了吧?”
郁观见他这幅样子不禁失笑,摘下脸上的口罩:“不加班。”
毕竟他自己也有事做。
虽然不是什么正事。
比如去小木屋。
“蒙梭哥哥,你好厉害,这斧子我练了一个多月才拿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