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渝从看见邢霆就开始蹦跶，一路蹦到邢霆身边，扑扇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有没有…等很久？”
“没有，刚来。”邢霆抬手摸方至渝的头，指尖穿过偏黄的发丝，按住头皮摩挲，“吃饱了？等会去餐厅还吃得下吗？”
方至渝笑得弯了弯眼睛，像个被咬了一口的月亮，“我留了…..一点肚子。”
“嗯，上车。”
邢霆拉开车门，方至渝爬进副驾驶，鞋卡在车门又掉在地上，邢霆蹲下捡起小皮鞋，看了眼鞋码，“去完餐厅再去逛商场。”
“嗯。”
邢霆把方至渝的脚放在膝盖上，把鞋口撑大托住脚穿上去，方至渝今天穿的淡黄色背带裤，胸口别了一块方巾是邢霆给他戴的，现在鞋也是邢霆帮忙穿的。
方至渝收回脚，车门被关上。
他眼巴巴地盯着邢霆从另一边上来，然后说：“我记得上…..一次，我的鞋也….掉了，你也帮我….穿了，我当时怎…..么没有意识….到你喜欢我？”
“现在意识到不晚。”
邢霆侧身给方至渝系安全带，现在他已经不会往后缩躲避。
“你是不是…对我蓄谋！已久？”
邢霆：“嗯。”
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原谅你了。
“宾利？”这车可不便宜，余穆躲在柱子后面，咬着牙。
方家已经开始给你介绍了是吗？
夜深了。
方至渝逛得累倒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怀里抱了一堆包装袋，后排也被塞满了，邢霆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俯身注视方至渝的小脸。
他撑开手，方至渝的脸被罩在他手下，真小，他解开方至渝的安全带，走到副驾驶，先把东西拎到电梯门口，再抱过方至渝，真轻。
吃这么多不长肉。
“叮，7楼到了。”
邢霆两只手拿满了购物袋，抱着方至渝，手搭在密码锁上，按下指纹。
轻轻地把人放在房间，盖好被子。
看他入眠的脸庞，邢霆突然坐在床边，抬手将他额头的碎发往后撩，像一只睡着的小熊，方至渝只会在睡觉时会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而邢霆贪婪地吸食这来之不易的信息素。
他认为找自己的omega索要信息素是极其不alpha的行为，一定要omega自己愿意主动释放，如果他询问就是强迫。
邢霆从未对方至渝释放过信息素。
他S级的属性，方至渝招架不住，循序渐进更好，但他没有找到循序渐进的开端。
堆积在体内的信息素迫使邢霆把脸埋在方至渝颈窝上。
“小狗？”方至渝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一团头发，什么啊。
邢霆抬头，双眼凶光毕露。
方至渝吓得瞌睡一下醒了，慌乱地抓住床单往后退，“你…你！”
“抱歉。”邢霆闭眼，快速离开了房间。
方至渝抿嘴，看向被关上的门，犹豫着下床，按下门把手，只见书房还亮着灯，他挪着步子往那走，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邢霆，他在打抑制剂。
“你…要信息素吗？”方至渝抠着房门，忐忑地问。
邢霆拔掉针管，“不用，你回房间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回去。”
“可是你….就是…需要，为什么…不要我的…信息素，你讨厌…我的信息素？”方至渝咬着唇，眉毛皱皱巴巴，声音也变得软碎起来。
邢霆把针管扔进垃圾桶，声音还是非常冷淡，“我已经打过抑制剂，现在不需要了，你回去睡觉。”
平心而论，那一瞬间，邢霆以为方至渝在害怕他，在职场上他很享受这种眼神，但在方至渝身上，他开始厌烦这种眼神了。
方至渝呆呆地望着邢霆。
不需要了，为什么你说得好像不需要我了一样，方至渝紧紧抓着裤子，闷头走到邢霆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傻愣愣地站着不动。
邢霆踢开座椅，转到方至渝面前，语气还是不冷不热，“怎么了。”
方至渝眼睛快钻进那个针孔，他垂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我什么都没有付出，连能付出的信息素，他也不想要。
“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邢霆伸手。
方至渝踌躇几秒把双手放上去，哽咽地说：“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的…信息素？”
“不是，我不希望将自己的欲望强加到你身上，我们可以按照你想要的速度慢慢来，我并不讨厌你的信息素。”
邢霆手用了点力将人拉到腿上坐着，突然闻到了渐渐浓的碧螺春，他捏住方至渝的手，蹙眉道：“嗯？”
方至渝别开脸不看他。
“撅什么嘴？”
方至渝恼羞，“没有撅嘴，你…你很坏！”
邢霆笑了，捧起方至渝的手按在脸上，“我哪坏，人坏还是心坏？”
方至渝食指轻轻戳着邢霆的脸，心里暗暗窃喜，之前想碰但是不敢，因为这张脸太具有压迫感了，他转过头闷声道：“都坏。”
“嗯，我坏。”
“很坏！”
“嗯，很坏。”
方至渝撇嘴笑，眼眸点点星光，“你如果…..想闻，我会给你，我…要你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
真直白。
他很喜欢方至渝这一点。
方至渝又说：“我也想…闻你的…信息素，我…没有闻过。”
“真的想闻？”
“嗯！”
邢霆释放了点，方至渝对着空气嗅嗅。
“这是什么….味？”
“檀木。”
“我没有….闻过檀木，像药的…味道。”方至渝把脸对着邢霆衬衣上闻，然后细声地说：“很好闻。”
你知道说alpha信息素很好闻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好闻吗？”
邢霆抬眼好似认真思考，“一般。”
“什么，我…我都说你的…好闻了。”方至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软甜。
“比一般人好闻。”
方至渝歪过头，“哼，你闻过..几个人的？”
“屈指可数。”
“你…30几？”
“36。”
方至渝点头，“可以开…平方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