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来说，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他们去跳。

李念月摸了摸耳朵，将心中石头抛下，走进去时，她的衣衫随风而起，正好与相平的兰小雅凑到一块，擦身而过，她忍不住回眸。

她总觉得劲黑的衣袍穿在身上太沉闷，看见兰小雅才知道人靠衣，衣靠人，一路上他难以接近，远远站在一边，活像要当一位撇弃旁人匆匆行路的赶路人。

黑色的轻衣，暗动的浮香。

还有眼睛，他的眼睛，就好像星星。

而他，似乎也在注意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也许他也知道自己不搭理他，心中暗暗疑惑。

走进大殿，一股子霉菌味钻进肺腑，洋洋洒洒肉眼可见的灰尘落在身上，又吸进肺里，李念月用衣袖使劲捂住口鼻，孟约拿出一符，蓝色的火光从低端燃烧，见符纸燃尽，疾风皱起，风从耳边刮的呼呼作响，眼皮难以承受，风停，睁眼，大殿内灰凭空消失。

这便是符咒的便捷。

大殿上盘坐的莲花的佛像脸上带着悲悯，手中作者祈福的的动作，原本洒满尘灰的金身露出本来的颜色，十余年没有任何掉色的迹象，除却高台，俩到摆满长条桌子，离三层、外三层，小佛像挨次放在上面，双手合十。

桌上摆着发黑的烛台，边缘还有泪水燃烧过留下的烛泪。

李念月不禁想，十几年前，它们燃烧，接待着香客。

窃妖盘的指针疯狂转动。

孟约举着窃妖盘，确认不了方向，兰小雅却道：“妖，只有一只。”

话刚落，一抹惊讶从孟约脸上散过，李念月想到孟约以血为药，对于六十世纪的她来说，血是很脏的液体，不过想到这也算是玄幻世界，估计血液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良药，他那晚已经对兰小雅的身份有所怀疑，今天便是确定。

窃妖盘是难得的至宝。

十有九次是非常管用的，妖气浓郁却让人无法察觉，此妖妖力高深，逃脱窃妖盘的感知。

同类对同类，自然更加敏锐。

好在孟约很快便自习以为常，话刚落，排列在俩侧的佛像形未变，却不似刚刚那般慈爱，定睛一瞧，让人惊悚万分，它们的头顶起先冒出黑烟，李念月刚要眨眼，它们的眼、鼻、嘴，耳冒出鲜血，一齐发出嘀嗒嘀嗒，血腥味落在地上，萦绕在殿内。

抬头，殿上的壁画变成白龙蜿蜒，一旁的青烟遮住它们的神情。

“捂住鼻子。”兰小雅见李念月浑然不知，还仰天长看，顺势用手捂住她的口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壁画，眉头轻轻皱起，转眼又恢复成原样，怀中的人估计是被捂得不舒坦，左右挣扎。

李念月本想推开她的手，她实在是呼吸不过来，要窒息。

酸软从脚底爬至全身，她的脚软到像豆腐，全身的骨头仿若被人抽走，身上像是失去支撑，眼看脸要擦地，一只手从后面拦腰抱起，李念月浑浑噩噩，她的头脑异常清晰，咬牙想要站起来，用力握拳，无力，手半天不停她指挥。

瞧孟约和兰小雅毫发无损，她悟了，这烟只对寻常人有用。

小布小布，快帮忙！

她在心中大喊，黑烟中飞来树藤，眼看要抽到身上，兰小雅提剑，劈开。

一条、俩条、三条……最后竟让她数不清，小布却像是死机一般，完全没有反应，李念月眼看自己要成为拖后腿的猪队友，心中大喊大叫大脑，眼看要演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仗势。

小布小布，快帮忙！

她不要当猪队友啊，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身体不受控制，头脑却异常清醒，兰小雅将她单手抱起，从屋内转到屋外，屋内黑烟滚滚，屋外迷雾重重，雾气中现出一人影，他的手上执鞭，还未等李念月看清，鞭子便挥在地上。

兰小雅要是刚刚慢一步，这鞭子可就抽她身上。

“榕音，果然是你。”

孟约挡在前面，示意兰小雅退到身后，“是你昨天故意伤人。”

他肯定道。

榕音一听，仰天长笑，他的笑就跟他这人一样，带着嚣张，带着傲慢，如果是说兰小雅的傲慢是长在高崖上的铃兰，雪山上的冰莲，草原上的野马，那榕音便是熄不灭的烈火，不容其它。

“俩个一起，我也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重在得，李念月的大脑飞速旋转，他想得到龙鳞。

而龙鳞最大的作用便是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