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碗中堆砌中切成碎末的葱姜蒜,火红的辣椒放在最面上成为点击之笔。
大锅内的肉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红烧肉成标准的正方小块排列其间,切片的香菇与肉一齐翻滚,酱油色的汤汁将肉入味,甜甜的香味四处飘逸,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又撒上一层香料。
李念月蹲坐在旁边,拿着小扇子扇着火。
“差不多了好了。”
李念月找来刚刚洗净的盘子,放在碗边,兰小雅用勺将菜盛出,汤勺淋遍汤汁,红烧肉看着就很入味,伴上汤汁更加诱人,她还以为三分之二剧情处会很艰难,没想到双方可以心平气和吃上一顿饭,一旁的瓷蛊热着饭。
没想到孟约的百宝袋里面放着食材与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考虑到有人吃辣口,有人吃甜口,这道菜完孟约打算在做一盘黄豆焖鸡爪。
有的人真是深藏不露,李念月还以为自己要饿上好久,没想到孟约提出要给他们做饭吃,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辣口黄豆焖鸡爪就这么放在她面前,从红烧肉开始她就无比期待可以开饭,不等菜出锅她就拿起勺子盛饭。
刚好一人一碗,李念月笑嘻嘻道:“没想到孟大哥还会煮饭,看起来很像大厨做的呢。”
突然被人夸厨艺,孟约有些不好意思,颇有几分害羞的意思,最后只能干巴巴说着谢谢。
兰小雅轻轻冷哼一声,将头偏过去,李念月悄悄掐他,“你又干嘛呢,吃人嘴短,你快尝尝红烧肉还有小蘑菇,炖的很入味,甜甜香香还不腻。”
一块方方正正的红烧肉放在他碗中,反倒叫他不知如何申筷子。
李念月催促,“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多让你吃三块。”
兰小雅将肉放进嘴里,咽下,孟约道:“好吃吗?”
他点头。
孟约笑道:“那就好,不知道兰兄是哪里人,喜欢吃哪里的美食?”
一方水土一方人,李念月不能吃辣,却又好那一口,黄豆焖鸡爪给她拉到嘴巴发麻,酸辣才更下饭,即使她怎么能吃辣。
兰小雅道:“大概是……”
孟约感到一丝狼狈,察觉自己刚刚说错话,李念月道:“正好趁着吃饭,榕音大哥,是谁告诉你龙鳞可以救命的?”
曲祐突然昏迷,病因是什么。
龙鳞要是真这么有用,兰小雅岂不是从头到家都是宝。
榕音停下筷子,思索片刻,“我听到的,曲祐昏迷后我便天天去看她,一天夜里我发现谈生鬼鬼祟祟,我跟着他去了书房,从窗侧我看见一方红色的裙摆,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她说曲祐喝的药还差一味药材。”
差的一味药材是龙鳞。
“那女人是谁?”李念月道:“谈生为什么会信她呢。”
兰小雅却道:“不会有用的。”
“为什么?”榕音狐疑看着他,似乎认定他在撒谎。
“要是真的有用,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的解毒丹,就是因为没用,它完全没有任何交换的价值。”
兰小雅淡淡道,他用着平常说话的语调,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这句话,李念月夹菜的筷子停在空中,心底漏跳一拍,人在情绪激动时会受激素控制,而她又正好是一个敏感肌,他方才的话岂不是可以理解成如果龙鳞有用,他愿意送一片给自己救命。
龙鳞也算是连着皮肉,剜下来该有多痛。
李念月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烫,真讨厌,这话说的比以前那些话还要让她害怕。
她默默看着他,吃着饭,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心中小心祈求,可千万不要叫人发现她现在心中的酸涩与感动。
正这么想,兰小雅突然凑近,他的脸离她只有小小的距离,以至于李念月甚至可以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清他瞳孔里散发的纹路,还有他颈边的一颗小痣,小小的,正好长在他的侧颈处。
李念月放下碗,将头缩到很后面,险些要表演一个后仰翻。
她心中紧张死了,好在兰小雅收起探究的目光。
榕音脸上像结了一层冰霜,冰冷刺骨,他眉头紧紧皱起,不管他在怎么嘴硬,神情又怎会骗人,他就要起身却被孟约拦住,“不可冲动,你现在冲回谈家也没什么用,不如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被你遗漏掉的信息,我今日将扬心湖发生的事情整理一遍,写在本子上,里面可能有我没有注意的,你看看,说不定你正好解了我的惑。”
他接过本子,重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