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的神色都没太大波动。
能进A154A154特遣队的,本就大多无父无母。
“父母啊……没什么印象了。我们这些人里,又有几个是有家的。”
矢彦听在耳里,微微有些讶异。
“有完整家庭的人,又怎么会进这支精英队伍?”
傅老先生一手打造的队伍,优先挑选无牵无挂的孤儿,上阵为国献身时,才没有软肋与牵挂。
气氛一时沉了下来,众人陷入沉默,像被按下暂停键。
戚哲率先打破僵局:“别想这些了,越想越烦。”
“就是,吃东西!”林烁跟着附和,抓起烧烤往嘴里猛塞。所有人脸上都泛着薄红,像醉了一般。
“喂!给我留一串啊!队长,快帮我抢一串,不然全被他炫完了!”舒琦回过神,看着风卷残云的林烁急声道。
萧策衍失笑,从林烁面前拿了几串,分给安宁和舒琦,最后一串递到了矢彦面前。
矢彦接过,转身走到阳台吹风。
萧策衍的宿舍有些年头,栏杆早已斑驳,好几处都生了锈。从屋里的角度,刚好看不到阳台那边。
萧策衍望着空掉的座位,暗自腹诽:
怎么回事,今天一个个都爱往窗边跑?
我这儿就这么勾心事吗?
他刚想起身,就被林烁叫住。
“老大,这吉他你反正不用,都落灰了,送我呗?”林烁抱着吉他不肯撒手,是真的喜欢。
“行,一会儿拿走。”萧策衍随口应下。
戚哲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凑到缩在角落的安宁身边搭话。
舒琦闭目养神。
矢彦望着远处缓缓下沉的落日,思绪不自觉飘回在A国的日子。
晚风拂过他微烫的脸颊,久违的轻松漫上心头。
自从被A国逮捕后,他不是套着闷人的研究服困在实验室,就是穿着特制训练服和新兵一同操练,甚至被丢进野兽堆里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人只当他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试验品,死了也不可惜。
可他和司妄硬是在野兽堆里杀出一条生路。
当他们徒手捏断野兽脖颈时,那些A国研究者笑了,像是看着一件完美的杀戮兵器终于成型。
“在想什么?”
有人打断了她的出神。
矢彦回头,萧策衍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白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松开,隐约露出锁骨。晚风往衣摆里灌,袖子挽到手肘,线条利落有力。
他皮肤很白,日光下近乎透亮,身形偏瘦,看着像风一吹就倒,可骨架宽大,又是军人出身,一身被训练打磨出的强悍力量藏在平静外表下。
“没什么。”
“真的?可我看你心事很重。”萧策衍含笑看着他。
“和你无关。”
“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矢彦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像深渊,稍不留意就会陷进去,他迅速移开视线。
“好吧。那你今早,梦见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淡淡回道:“梦见一些以前的事,不重要。”
“那你愿意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吗?”萧策衍问。
“那你呢?你先说,作为交换,我再告诉你我梦见了什么。”
“可以。”
萧策衍望着落日,轻声开口:
“我父母以前做生意,我算是别人口中的富二代,傅老先生和我祖父是世交。
有一年家里生意出了大事,大部分资产拿去赔偿都填不上窟窿,他们一向谨慎,还是被人钻了空子,知道撑不下去后,他们把剩下所有钱都转给了我。
祖父为了保我,把我托付给傅老先生。仇家顺着线索找到我,却一直碍于傅老先生的势力,不敢动手。
后来,我的家人就彻底消失了,音讯全无,那些仇家也像人间蒸发,再没出现过。
傅老先生组建了这支队伍,倾尽心血教我,队员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队伍成立两年后,他也走了。
现在,就剩我带着这支队伍了。”
说完,他自嘲似的笑了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难过。
矢彦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安静地陪他站在风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吗?”
矢彦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有些茫然:“什么?”
“说好交换的。”他语气里竟带了一丝浅浅的委屈。
矢彦忍不住笑了笑,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梦见,我父母失踪那天,收养的哥哥带我逃跑,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
他刻意避开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