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的强光探照灯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来回扫射,引擎的轰鸣打破了暗渊长久的寂静。
士兵们握紧能量步枪,神经绷到了极致,谁都清楚,踏入这片死地,便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散开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军官一声令下,战车呈扇形缓缓推进,能量炮口微微下沉,随时准备轰击任何异动。
然而,周围安静得过分。
没有嘶吼,没有突袭,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对劲……太安静了。”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话音刚落,岩壁上方忽然落下几滴冰凉的液体。
他抬头望去,一对泛着猩红冷光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
“在上面——!”
惨叫只发出一半,便被骨骼碎裂的闷响彻底掐断。
埋伏在阴影中的融祸者如同潮水般涌出,锋利的爪牙划破空气,瞬间与无垢乐园的士兵绞杀在一起。
能量光束与异种咆哮声瞬间充斥整个暗渊,战车的警报声刺耳地响成一片。
时楠知站在高处巨石上,冷漠地俯瞰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在无垢乐园眼中低贱的怪物,此刻正是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
“啊——!救我——!”
“火力压制!快开火!”
混乱中,带队军官死死盯着战场,脸色惨白如纸。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哪里是来抓捕异种之王的,他们分明是闯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屠宰场。
“撤退!立刻撤退——!”
他嘶吼着下令,可退路早已被壁虎与蟾蜍堵死,两只巨型异种横在路口,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时楠知缓缓下落,落在溃不成军的士兵面前,脚尖碾过地上的能量弹壳,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想走,晚了。”
就在融祸者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强悍威压。
那股力量狂暴霸道,瞬间席卷整个暗渊。
所有融祸者瞬间停止攻击,齐齐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时楠知猛地回头。
司妄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白色身影立于洞穴入口,睡眼惺忪,却只用一道目光,便让全场死寂。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浑身僵硬,连举枪的力气都瞬间消失,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司妄揉了揉眼睛,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那群瑟瑟发抖的白衣人身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致命的压迫:
“吵死了……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敢回答。
连带队军官都牙关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楠知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快步走到他身边,淡淡道:
“无垢乐园的人,来抓你。”
“抓我?”
司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缩。
他抬了抬眼,视线轻飘飘落在军官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
军官喉咙滚动,他没有回答。
司妄往前走了一步,地面微微震颤,“不说?”
话音未落,他只是微微抬手,离得最近的一辆战车便凭空升起,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随后轰然砸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士兵们彻底崩溃,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武器脱手。
司妄没再看他们,偏头看向时楠知,语气随意:
“处理掉吧,别吵我睡觉。”
时楠知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转头看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士兵,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你们听到了。”
融祸者们缓缓站起身,低吼着逼近。
暗渊之中,再一次被惨叫声与血色笼罩。
时楠知看着满地狼藉与冰冷的尸体,心头猛地一滞。
刚才动手时那股毫不留情的狠戾,看着鲜血蔓延时近乎麻木的冷静,让他骤然惊醒——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嗜血了。
他慌忙移开视线,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异样。
之前在特遣队时,就不止一次听萧策衍他们提起,无垢乐园早有舍弃外围基地、保全自身的打算。
那时的他,对那座高墙之内的世界还抱有幻想,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立下大功,踏进去过上安稳日子。
可如今亲眼所见,那些人不过是一群自私到极点的伪君子。
司妄不知何时转了回来,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轻声问:“怎么了?”
时楠知迅速回过神,声音有些发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