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眸光冷沉,抬手一挥,漫天符文瞬间冲破阻隔,席卷整座实验室。
实验室的各个角落接连爆起浓烈血雾,潜藏在这里的异种接连被肃清。
随着不断猎杀吸收,他身上的蓝色斗篷越来越透亮华丽,指尖萦绕的青色力量越发浓郁强悍。
没过多久,偌大的地下实验室,满地血水蔓延,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血河。
“好像二次异变的你们,也菜的要死。”温如玉轻笑,召回符文,回到斗篷的那一刻斗篷也随之消失。
……
猩红月牙笑眼敏锐捕捉到一缕异样气息,缓缓起身,目光望向无垢乐园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女祭司吗……有点意思。”
他侧过目光,语气漫不经心:
“愚王,你手下的人,已经不听管束了。私自闯入逆命墟不说,还贸然动用了命牌。”
“看来保留了自己意识和力量的,不止我一个。”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巨蛇。
巨蛇的怀中,安静躺着昏迷的矢彦。
“看好他,我走了。”
巨蛇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低沉颔首:
“恭送……王。”
猩红月牙笑眼淡淡莞尔,周身翻涌起浓郁红雾,身形转瞬化作一缕猩红雾气,消散在天地间。
……
温如玉肃清完整片实验室的异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仔细搜寻着残余活口。
一路前行,他停在一间空置的实验舱前,上方贴着一张单薄的身份档案。
档案上的名字——乐愁。
资料寥寥几行:无忧基地出身,家境贫寒,被家人卖入实验中心,后连同所有改造实验体,一同押送至无垢乐园,沦为无休止的实验耗材。
温如玉垂下眼眸,指尖轻点,调出了完整的实验记录。
十五岁,短短半年实验期,二十三次手术,体内强行植入融合的异种基因,足足五种之多。
指节缓缓收紧,望着空荡荡的实验舱,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不择手段的改造,泯灭人性的实验,无休止的折磨……
他忍不住暗自反问:自诩高等的人类,所作所为,真的算是正确吗?
实验舱的照明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
温如玉回过神的瞬间,灯光骤然熄灭,漆黑的钢化玻璃镜面,清晰倒映出他清冷的身影,
而在他身后的倒影里,赫然浮现出一张弯起的猩红月牙笑眼。
“谁!”
温如玉浑身瞬间绷紧,猛地转身,身后却空空荡荡。
冷汗瞬间爬满额头与掌心,那抹诡异的猩红,他绝不会认错。
一道阴恻的笑声,慢悠悠从耳畔后方响起。
“没想到,二号女祭司,还认得我。”
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一股沉重诡异的禁锢之力瞬间锁死四肢。
温如玉脖颈僵硬,只能勉强转动眼珠,对上那双渗人的猩红月牙眼,心脏骤然一缩。
“你怎么会闯进逆命墟?!”
“好笑。”对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你都能大摇大摆进来,凭什么我不行?”
“根本不一样!”温如玉咬牙,语气满是愠怒,“我是得到愚王默许,奉命进入!而你,根本不在规则之内!”
“别急着发火嘛。”猩红月牙笑眼低低发笑,透着几分戏谑,“我可没有亲自踏进来,不过是一缕投影罢了。看你吓成这样,这么怕我?”
冰冷的触感贴在后背,压迫感层层叠加。
温如玉心底一片冰凉。
“说!你潜入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谈不上。”他漫不经心耸肩,“只是我很无聊,听说愚王要创造新世界,想来耍耍,可惜愚王死活不让我来,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话音一顿,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温如玉:
“倒是我很好奇,愚者的领域压制住命牌的力量,你是怎么催动完整女祭司力量,还能守住自身记忆,不受规则侵蚀的?”
“与你无关。”温如玉冷下眉眼。
被直白回绝,猩红月牙笑眼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抬手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禁锢之力瞬间消散,束缚解除。
温如玉踉跄半步,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戒备到了极致。
“立刻离开逆命墟,趁愚王还没醒来,别自寻死路!”
“我又不怕他。”猩红月牙笑眼挑眉反问,“再说了,你们这群命牌主,现在找到沉睡的愚者了吗?”
一句话,瞬间让温如玉僵在原地,神色骤变。
“况且——”对方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前辈的威压,
“论排位,我算得上你的前辈。小家伙,就这么跟前辈说话?”
“你应该清楚,命牌位序是随机绑定。”猩红月牙笑眼冷声道。
“你不过是恰好抽到了2号女祭司,真论硬实力,你的排位,连前十五都未必够格。”
温如玉望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你安稳守在寂轮世不好吗?偏要四处搅局,扰乱所有命牌秩序。”
猩红月牙笑眼微微一顿,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
“好问题。”
他缓缓抬眼,猩红眼底翻涌着晦暗:
“以前身为命牌主,被规则束缚,身不由己。
自从被逆位力量反噬后,反倒彻底自由了。
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管束,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吗?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