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居住环境再怎么弄最多也就比其他犯人要好那么一点,虽然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是云涛还是瘦了一大圈。
本来因为云栖铺子的生意四处奔波而瘦了一些,现在变得更瘦了。
云栖看着他脸都开始凹陷了,瞬间就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爹爹!”她哭喊着。
云涛两手抓着牢房的杆子,见她这样心也要碎了,他的宝贝女儿啊,真的是命途多舛。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不哭不哭,爹爹没事。”说这云涛在云栖跟前转了一个圈:“你看看,爹爹是不是没事?”
一旁的狱卒见状也未多言,开了牢门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们父女俩片刻的团聚。
云栖垮着食盒连忙走了进去,将云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确实没受什么皮肉之苦才算放了一点心。
她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道:“爹爹这两日是不是都没吃饭,怎么会瘦了这么多?他们没给你安排饭食吗?我明明……”
“嘘!”怕云栖乱说话,云涛连忙单指抵在嘴边作嘘状,他解释道:“他们给了的,只是爹爹近两日胃口不太好。”
“那爹爹你快吃栖儿带来的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她扶着云涛坐在牢房唯一一张桌子前。
说实在话,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云涛确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他也不好扶了自己女儿的心意,哪怕吃不下他也还是装作好吃的模样吃了下去。
等云涛勉强吃完,云栖才跟他聊起了她这两天调查到的东西,毫无疑问,他的观点也跟云栖想的一样,大概率就是那个人出了问题,现在就差点证据。
“不着急。”云涛说:“反正爹爹现在也没事,不要累到我的宝贝女儿才是。”
云栖却听不得这样的话,听着听着就又想哭了,爹爹总是这样,无论自己受多大的罪都打落牙齿肚里吞,事事都以她为先。
可她却不争气,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累得爹爹没过几天好日子,她不开心的撅着嘴:“反正我不管。”云栖说:“我不想爹爹再受苦,我很快就会找到证据让他们把爹爹你救出来的。”
说罢云栖就提着整理好的食盒走人了,只是没想到事态瞬息万变。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只需要一些证据的事情,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跟云涛都猜测的罪魁祸首,竟然在当天就吊死了在她铺子跟前,云栖提着食盒正往家中赶的脚步不得不掉了个头又换了个方向。
等她抵达云家干货铺时,那里已经被衙役们围了起来,可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百姓们对此的好奇心。
“诶,听说了吗?”
“什么?”
“云家干货铺子好像吃死人了,一家十口人死了九个,只留下一名老妇悲悲戚戚击鼓鸣冤呢。”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云老爷都被押入大牢了,哪还能有假的。”
“天,不敢相信。”
“对啊,跟他们家买了好几次干货了,没想到会偷偷放毒,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我买的那份放毒。”说话之人一脸嫌弃:“待会儿回家我就丢了去。”
“那还得再去医馆看看,免得已经中毒了还不知道。”
“对哦,对哦,那我待会儿就去。”
而另一边则是在讨论云家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自家员工都吊死在她家铺子门前,那得多冤。
在不知不觉间,云家顶好的口碑似乎正以一种极其快速的方式衰落下去。
等云栖看到那个挂在她铺子门前不住打着晃的男人时,终于是害怕地落下泪来。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她都还没动手,她什么都还没有做,一切计划与想法都还只存在于脑海里,她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云涛进去了,她就是云家当家作主的主事人,在云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人群中就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的,见你落魄了,哪怕跟他没关系他都要上前踩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