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开头便将云家目前的状况都介绍了一遍,她知道在求人办事之前,要自己先亮出筹码,起码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可靠,有利可图,等他们对自己动心之后,后面的事情就好谈了。
她的想法虽好,可姜承白却不能理解,反而是越听越皱眉。
他有些不耐烦的将她的话语打断:“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还不等云栖回答,他又道:“若是说这些,那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他便十分不留情面的就要起身离开。
云栖心下一慌,好不容易才见到姜承白,她还没有将她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她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了姜承白的手臂:“别走!”她哀求道。
她眼里已经染上了湿湿的泪,目光盈盈:“别走。”
如果姜承白也不愿意帮她,那她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美人落泪,姜承白不是第一次看到,可云栖哭成这样,她却是第一次见。
细细密密的麻痒感从心底开始蔓延,他指节蜷了蜷,最终还是没忍住将人一把揽入了怀中紧紧抱着:“哭什么,我又没说不帮你。”
熟悉的薄荷香将她笼罩,云栖像是刚找着家的小孩,终于忍不住趴在他宽厚的怀抱中痛哭了起来。
姜承白将她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不哭了,不哭了,你爹爹会没事的。”
他温声安慰着还轻轻拍着云栖的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哭闹的小孩子一般。
等云栖缓过这阵,羞耻心才后知后觉找上了门。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退出他的怀抱,可刚离开一点,就看见被她哭的濡湿了一大片的前襟。
姜承白今日穿的衣衫颜色比较浅,被泪水染湿后就显得这块的颜色极深。
她又羞又燥,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承白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不过他没主动给她递台阶。
不知道有多久,他都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执念到底有多深,他终究还是留着他父亲那样的血。
这一次是你主动找的我,他这么想着,心底那丝想要将人藏起来的愧疚顿时淡了几分。
有了姜承白的介入,云涛很快就被放了出来,云栖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整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当云栖提着柚子叶去衙门接云涛时,云涛已经被放出来在衙门口等着了,这么多天不见,他又瘦了不少,虽然她知道自己爹爹并不会受到什么屈打成招的手段,但是她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她红着眼睛跑到他的身边叫了一声:“爹爹。”
云涛也笑:“诶,我的宝贝女儿辛苦了。”
在牢里待了这么些天,云涛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这一次明摆是有人在整他,又或者说她们最后的目标还是冲着云栖来的。
他不知道云栖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他放了出来,但是他知道代价肯定不会简单。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云栖做了什么,只是微笑接受云栖拿柚子叶扫他的行为,一直到她觉得满意,自己停下动作他才问:“好了吗?”
云栖点点头:“好了,不过待会儿回去还要再用柚子叶的水洗一遍身子侧底去除晦气。”
云涛无不答应的道:“好,听我宝贝女儿的。”
等云涛整顿好也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云栖才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对于有人整他们云家这事,他早有猜测,并且对于人选,他亦有所有猜测,等云栖将人选说出来时,他面上顿时就露出了了然之色。
果然,从前他的就知道裴宁这种小人不是什么好货,本以为断了他的生路他便无计可施了,却不想竟是阴差阳错的搭上了大人物,还真给他飞黄腾达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云栖最后求的人竟然是姜承白,云涛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云家正走在他最忌讳的那一条路上。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云栖的头顶,这事也怪不得云栖,只能说他们云家就是有这样的一劫,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既然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一条路,那他们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所幸,在这之前他已经给自己与云栖准备了很多条退路,实在不行,他们隐姓埋名逃到敌国也能活命。
“没事。”云涛说:“放轻松,爹爹早有准备,哪怕将整个云家交出去,爹爹也能保证我的栖儿后半辈子依旧如现在这般衣食无忧。”
只是自由方面,可能就要比现在差一些了,不过好在他们父女俩都还好好的,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
云栖点点头,她当初想到要去找姜承白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这件事,她本来还害怕爹爹对此会有什么想法,毕竟云涛打拼数十年的家业交到她的手上也不过才两年,就给她悉数败光了,是人都会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