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白心底隐隐升起一道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这道不好的预感就应验了……
“付爱卿,如今国库还有多少银两可供给支援南边瘟疫的?”
“回皇上的话,除去近段时日需要举办的庆典以及祭祖,还有一些日常必要的支出,约么不到一百两左右。”
钦德帝闻言眉头微皱:“既是国家危难时刻,那些不必要的庆典便不举办了罢,还有祭祖亦可推迟些许,想来他们应是不会怪罪于我们,还有宫里头的日常开支亦可缩减,去掉这些后再算算还差多少?”
户部尚书诺诺应“是”,而后钦德帝的目光又移向了姜承白:“承白若是认识有能力的朋友或可帮父皇问问,同他借一些,待日后国库周转过来了再还他……”
钦德帝当然说不出不用还的话,不过他料想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到这个地步,能与皇家牵扯上联系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会想让朝廷还钱。
可这事放到姜承白身上就不是那么好说了,虽然如果他真的需要,云栖确实会不留余力去帮他并不需要他还,但是那样的前提必须是自愿,而不是像这样,肩负的救民于水火的大义被驾在火上烤。
姜承予似乎还嫌事情不够乱又插嘴道:“父皇多虑了,那商户家中的产业遍布全国,哪怕拿出几千万两黄金用于救灾也影响不了他们分毫,哪里还需要朝廷去还……”
姜承予话还没说完便被人迎头锤了一拳,看到这张与他相像的脸,姜承白从未有过的厌恶。
他最痛恨的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非要牵扯到一个女人身上,明明是他们之间的斗争,他却总是做出这些令人恶心的事情。
姜承白打了一拳犹觉得不过瘾又接着来了一拳,一拳又一拳,直到有人将他们分开,姜承予爱笑的桃花眼变得青黑,满脸都是鲜红的血,再也看不出那张脸与他与什么地方相似后,心中的那股恶气才算是出了些许。
他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也不管上首之人的面色有多难看,抬步就向门外走去。
不出意外的,姜承白被关了一日禁闭,罚俸一年作为惩罚用于赈灾之用,并且还要他亲自去筹集剩下的银钱,五日后就要出发南边赈灾。
而姜承白当这朝廷众人的面把姜承予打得面目全非,也遭到了当今天朝皇后的憎恨。
姜承予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是她的长子,姜承白将她儿子打成这样,她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不过是个县令女儿生的,还真跟他娘一样没有教养。
从前她就与那个女人十分不对付,在她还没有进门之前就先跟了钦德帝,还在她的长子出来之前先生了姜承白。
这事无论放到谁的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当时的钦德帝是皇子,而谋害皇嗣是大罪,再者她又心慈,姜承白又哪里能安安稳稳活到这个岁数。
李曾柔把姜承白长到这么大的功劳全归咎到了自己身上,而被她放过的这条狗竟还不知道感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反咬了她的孩子一口。
她觉得姜承白是好日子过腻了要找死,既然如此,她眼里萃着毒,显然是恨极,既然他执意要找死,那她便成全他罢,她招手叫上前来的嬷嬷吩咐了几句,又叫人将他那日所做之事散布了出去,怎么难听怎么来。
对于神秘的皇家,平民百姓对此向来有着极盛的好奇心,几乎不用如何推波助澜,姜承白目无法纪,目中无人,不敬长辈、不尊老爱幼、品德败坏的事迹就传了半个天朝国。
与京都离得不算远的禹关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每个人见面的第一面就是说:“诶你听说了吗?那位不可言说的皇子有娘生没娘养,嫉妒人家弟弟有娘亲,成日里给人使绊子,而且这一次还将人打了个半死,当着文武百官还有上面那位的面……”
一些有自己孩子的妇人对此更是极为激动,这不就跟她们家男人养的外室子欺负她们生的嫡子一样吗?
本来对这事还没什么感觉的妇人,一转换到了自己身上立刻就感同身受了起来,纷纷骂姜承白不是人云云。
只不过皇家的名讳是不能提的,哪怕姜承白的名声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伙也不敢直呼他的姓名,只敢用那位来称呼。
甚至还有一些人将当日朝堂索要钱款之事也一并说了出来,连带着云栖都莫名其妙中了枪。
只不过百姓们不知道她们口中议论的有钱人家是她罢了。
像这个年头,哪怕商贾的地位已经不是最低的了,但是也仍旧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仇富的。
就是自己没有的东西,别人却是唾手可得,嫉妒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