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小太监磕头求饶的再怎么诚恳,在面对绝对盛怒的皇权时,他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很快,他就被人拖到了门外,在姜承予的注视下,他也如同那碎裂四崩的瓷器碎片一般,给所有人留下了四处迸溅的红。
姜承予阴森森笑着看过殿里剩下的几人,在他们都害怕的以为自己要成为下一个被命丧于此的人时。
一道尖利的嗓音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姜承予狞笑的表情微顿,转而抬头看向了太监嗓音传来的地方。
那儿是属于皇后的仪仗队,他一群太监宫女抬着皇后的步辇踏入殿内。
紧接着一曼妙矜贵的妇人便被人扶了出来,那便是姜承予的亲娘,李曾柔。
因着钦德帝立储一事实在是叫人猝不及防,李曾柔料想姜承予这边会不太好便急匆匆赶了来,生怕他闹出什么事。
却不想刚一抬眼便见着一人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地倒在地方,血液还未凝固,正从他的脖子上汩汩流出。
李曾柔秀丽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不过面上却看不到半分同情。
在宫里生活久了,性命这种东西就如草芥最不值钱。
所以当她看到有个小太监死在了闽清殿内也只是因为血腥而不适地皱了皱眉,并不会觉得死了一个小太监有什么问题。
她吩咐人快帮着着手处理了,而她自己则是款步踏入了殿中。
“母后?”姜承予疑惑地叫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看到殿内也是狼藉一片,李曾柔也是神色淡淡,并不因为自己儿子做出了这种事而感到惊讶。
“不来看你怎么发疯?”李曾柔看着他道:“你殿里的丫鬟太监们都死了吗?这么多瓷器碎片都不知道清理?”
说着李曾柔威严的目光扫过一众站着发抖的丫鬟太监。
那些丫鬟太监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动了起来,皇后娘娘来了就好,皇后娘娘来了,他们的小命起码不会莫名其妙丢掉了。
众人干得十分卖力,不过一瞬就为李曾柔扫出了一片供她进来的路。
李曾柔顺势走了进去对着仍旧还处在暴怒中的姜承予说道:“这般沉不住气,本宫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姜承予面上有些理亏,他惶惶叫了一声:“母后。”
李曾柔“哼”了一声,也不等剩下那些太监宫女有没有将瓷器碎片扫干净便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姜承予宫里的太监宫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之后,姜承予才对着李曾柔问:“母后,您知道吗?”
李曾柔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父皇老糊涂了,选了那么个女人生的儿子。”
“那我们怎么办?”姜承予问。
“你且先放宽心,此事不急,只要他还没坐上那个位置,那我们便还有机会。”
姜承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李曾柔看他儿子这幅傻呆样,怕他又沉不住气,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她又嘱咐道:“你且千万要沉住气,莫要再生事端惹你父皇生气,或是惹的百姓众怒。”
姜承予一听就知道李曾柔说的是什么事。
他登时就拉下了脸跟李曾柔说:“那不是儿臣做的。”
“我知道。”李曾柔说:“可百姓跟将士都认为是你做的,在他们心中那便就是你做的。技不如人时,只能认栽。”
姜承予不说话了。
李曾柔知道他心有闷气,便对他道:“摔个跟头也是好的,起码让你知道了姜承白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往后莫要再掉以轻心就是了。”
姜承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且先静观其变吧。”李曾柔道:“那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姜承予闻言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
姜承白这边并不知道李皇后母子俩又讨论了什么。
自从钦德帝立他为储君后他便忙的脚不沾地。
一直跟在钦德帝身旁学习,俩人明明是住在一块,云栖却觉得姜承白似乎还在边疆打仗一般,连着好几天,俩人都见不着面。
当然,这是她单方面见不着,姜承白每日无论工作到多晚,他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哪怕只是躺在云栖身边半炷香他都是要回去一趟。
所以在姜承白看来他跟云栖是日日都有看到过的。
可云栖不知道,有一日,她也尝试过等到姜承白回来再睡,可她都熬到四更天了都没见着有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