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是经纪人,给艺人租房子有什么奇怪的?”温女士反问。
经纪人给艺人租房子不奇怪,但温女士是演员经纪部的经理,只管演员的事务。公司安排她给偶像部的艺人租房子,就有点奇怪了。
温故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快速串联起来——不合常理的租房人员安排,温女士突如其来的借宿,势必要住下的各种话术……这根本就是孟向珊使出的计策——既然无法阻止赵世为要跟温故住在一起,那就在他们之间树起一道名为“亲妈”的坚固屏障。
看样子,温女士是肯定赶不走了。
算了,该来的躲不掉,温女士来镇守,总比孟向珊亲自来要好一万倍。
“那我就睡客厅吧。”温故妥协了。
“赶紧,帮我把行李拿进房间!”温女士指挥儿子干活。
温故把温女士的行李箱拖进次卧后,贴心地帮她放倒,摆在地上,刚想跟亲妈寒暄两句,毕竟俩人好久没见了,就被温女士下了逐客令:
“出去!为娘我要换衣服了!”
温女士除了骂温故有说不完的话,平日里十分懒得搭理他。也不怪温女士这个态度,主要是,你跟他说一句,他一百句等着你。烦人得不行!
温故撇了撇嘴,走了。
洗漱完毕,赵世为专门从主卧的卫生间出来,跟他们母子俩分别道了晚安后,才回去关门睡觉,十分周到礼貌。
温故则认命地躺在了他那张一米六不到的“小床”上,长腿大半截架在外面,姿势刁钻,怎么也睡不着。
并且,温女士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几次三番从次卧里出来,一会儿是口渴了喝水,一会儿是吃东西,一会儿是去洗手间……每次出来,目光都明确地扫过沙发上的他,确认他不但在,还是一个人在后,再回房间。
这就是监视!
他就不明白了,他妈怎么会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儿子?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结合自己那“光辉灿烂”的恋爱战绩,再看看赵世为的美貌……哪个当妈的,会放心让自己这样的危险分子,接近那样一块稀世美玉?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温女士的良苦用心?
不对啊!她是我妈!不是赵世为他妈!人家都担心自家好白菜被猪拱,哪有猪的妈担心自家猪拱别人家白菜的?
简直倒反天罡!
终于,熬到凌晨三点多,次卧不再有动静,温女士终于睡熟了。温故头一歪,也睡着了。
睡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温故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地就要叫出声,却被赵世为迅速而准确地用温热的唇堵住了嘴,将所有惊呼都压了回去。
没亲两下,赵世为就被温故推开了。
“你疯了?!”温故用气音说道,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被亲的,一半是被吓的。说着话,他还用眼神示意次卧的方向。
“嗯,疯了很久了。”赵世为说完话,继续亲吻温故。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在同学会时那么暴躁了,带着无限眷恋的触碰,一下一下,落在温故的眉心,眼睑,脸颊,每一下都像带着蜜,甜到了温故的心底。
“你不怕我妈忽然出来?”温故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紧张地瞥着次卧紧闭的房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这样很刺激啊。”赵世为笑了,“你不就喜欢刺激吗?”
确实,光明正大的,就是没有偷偷摸摸来得带劲,温故感觉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亲这么刺激的嘴。
“刺激也分种类的,老妈在隔壁不叫刺激,叫找死!”温故嘴上依然死不承认。
“去我房间。”赵世为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带着诱惑。
“她出来看不见我,我会被她当场三刀六洞,流血而亡!”温故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多么美丽。
赵世为莞尔一笑,他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回到主卧,很快拿了两个枕头出来。他将枕头塞进沙发上的被子里,摆成了一个勉强能在夜间糊弄人的人形,营造出温故还在熟睡的假象。
最后,他牵起温故的手,将他带离了客厅这个巡回监视范围,,进了主卧,并轻轻关上了门。
一进屋,赵世为就把温故推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随之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