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的不只是赵世为这个危险的举动,更是他忤逆自己,站在了温故那一边,公然挑战她的权威。
“算了,孟总,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制作人揉着撞痛的额头,“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凑在一起吃饭,我们也聊不尽兴,他们估计也觉得很无聊。”
制作人打完圆场,还用手肘撞了撞录音师,示意他也说两句。
录音师根本不会劝人,想了几秒,来了句:“是啊孟总,咱们走吧,别管他们了,我肚子都饿扁了。”
孟向珊看着儿子已经跑到了温故身边,知道再僵持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刹,一言不发地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你疯了?”看着跑到自己面前,气息还因奔跑而有些微微急促的赵世为,温故实在想笑,这个赵世为,感觉跟叛逆期延迟了似的,21岁,才开始干那些14岁该干的事。
“她不能这么对你。”赵世为的神情,比温故还委屈。
“我只是个实习生,在哪个公司,都会是这个待遇,我有心理预期的。”温故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刚刚帮了她!”
“我出谋划策,说到底也是想帮你,不是帮她。她无视不无视我,我其实……无所谓的。”
“不!她不能这么对你!”赵世为的眼底,全是对维护温故的坚定,“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忽一阵晚风吹过,撩起了温故的额发,赵世为帮他捋了捋,那一瞬,空气有些甜腻,氛围有些暧昧,但下一秒,这刚刚升腾起的旖旎,就被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
赵世为看了一眼屏幕,满脸不耐,但依然接起了电话:“嗯。”
“世为,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等下来接我,我可能要跟制作人他们喝点酒,不能开车回家了。”孟向珊在那边说。
“你可以找代驾。”赵世为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这个孩子,我这是有话要跟你说,你听不出来吗?”
“我没话跟你说。”赵世为态度更加冷硬了。
“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孟向珊的声调陡然拔高。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赵世为毫不退让。
“他就是你一个旧同学,凭借着你的关系,硬挤进来当助理而已,你为什么事事站在他那边,跟我作对?”孟向珊有点急眼了,开始胡搅蛮缠。
“我今天能把这首歌以这种‘创新’的方式录完,温故那个急中生智的点子居功至伟。就算他不是我的执行经纪人,是个路人甲,你也得跟人说句谢谢吧?吃饭不带人家去,还把人家扔在路边如此过河拆桥,你让我怎么站你那边?”赵世为质问亲妈。
孟向珊难得一见地气急败坏:“专业的事,他懂什么?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抖个机灵,你还真拿他那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当才华啦?我就不明白了,从小到大,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处处维护他……”
她的声音很大,即使隔着手机听筒,那尖利的话语也能清晰地传到站在旁边的温故耳朵里。
他不想站在原地听人羞辱自己,转过身,抬步就往前走去。
赵世为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伸手去拉温故,却被他用力甩开。
看着温故迁怒自己,赵世为眼神中有点受伤。
温故当然知道,孟向珊的刻薄和羞辱不是赵世为的错,他甚至刚刚才为了自己跳车而来,但这一刻,他还是无法客观地看待赵世为——虽然赵世为为他撑伞,但风雨也是因赵世为而起。
他想快点远离他,步伐又急又重,充满了无处发泄的郁闷和愤懑。
但下一秒,赵世为从后面紧紧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