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为思索片刻:“算了,干脆换办公室吧。如今团队只有四个人,不用再租这么贵的写字楼,尽快找一套性价比高的商住两用房,节省成本。”
“你们还欠我一个月房租呢!”房东插嘴。
“不是有押金吗?”温故提醒房东,“我们的押金,刚好补欠你的房租,你也不用退了,省的麻烦,月底我们就搬走。”
其实,离月底,也就两天了。
“行吧。”房东勉强同意了。
房东走后,大家继续开会。
尚文弱弱地跟赵世为进谏:“那个,赵总,你就不能给我们多投点钱吗?多给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那不行,那不是让我拿钱打水漂吗?”赵世为一脸决绝。
“你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明明说我们公司潜力巨大,说非常看好我们团队,说我们会是天作之合,你会给我们最好的资源,咱们会有光明的未来!怎么合同一签,就马上变脸了?”
尚文有种被渣男骗财骗色的感觉,但仔细一想,自己的公司又穷又丑,骗无可骗,更郁闷了。
“哎呀算了吧,老板。”温故出声劝慰尚文,“人家赵总好歹真金白银掏钱,把公司之前的债务窟窿给填上了,让咱们公司得以苟延残喘,哦不,是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可以了,别要求太高了。不然,要是公司真彻底完蛋了,你就是老赖,到时候只能坐绿皮火车回家养猪。”
会议的最后,赵世为总结性发言:“都做好心理准备,前半年,甚至一年,都别想着赚钱,工资都发最低工资。我们第一阶段的目标只有一个:集中所有力量,跑通短视频制作的全流程,磨合团队,做出我们的第一个爆款视频!”
当天下午,新成立的“火辣辣短视频工作室”就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
尚文揣着极其有限的预算,坐着地铁,愁眉苦脸地去了二手电子设备市场淘货;赖思元则兴致勃勃地开始收拾公司那堆破烂家当,准备搬家;而赵世为,则点名要温故跟他一起去找房子。
“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或者让赖思元跟你去,带我去干嘛?说好不单独相处的。”温故可不想跟赵世为出双入对。
“不单独相处,是私下里,工作上哪能有这么多避讳?赖思元有他的工作,而且你现在需要创作素材和灵感,短视频的创作灵感,往往都来源于最日常的生活观察。你关在办公室里,能憋出什么接地气的好点子?跟我出去走走,看看房子,接触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就有灵感了。”赵世为理由充分。
“我每天吃拼好饭,骑电瓶车,买衣服都是拼夕夕,我就是地气本身!还要怎么更接地气?活埋吗?”作为一个穷人,被一个富二代要求接地气,这让温故恼羞成怒。
但没用,他还是被赵世为拽走了,因为赵世为没租过房子,不知道该怎么租。
温故翻了个白眼,带着大少爷去了一家房屋中介。
跟着中介小哥看了一下午房,不是租金远超预算,就是房东们一听是拍短视频的,都表示不想租,理由五花八门——担心打扰邻居,担心人员成分复杂,担心会破坏装修,担心公司倒闭太快,不稳定,还有个房东甚至直言,说他们干的这行“不正经”。
温故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发现,从某种程度上说,房东们的担忧,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房屋中介琢磨了片刻,一脸豁出去了:“两位老板,我倒是有个房源,就在附近,四室两厅两卫,民水民电,全新高档装修,家电家具齐全,最关键的是,房东人在国外,全权委托我们代理,啥也不管,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只要不拆承重墙就行。而且,租金特别低廉。”
“还有这种好事?”温故有点兴奋,天上真能掉馅饼啊!
中介小哥搓了搓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只不过,只不过……”他欲言又止,又止欲言。
“没关系,您说。”
“是凶宅……”中介说完,立刻提高调门快速补充,“但租金只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温故刚要回绝,赵世为发声了——
“你去跟房东谈,租金如果能降到市场价的五分之一,我们就租,并且可以签三年长约。”赵世为居然尝试着砍价,而且一刀砍到了脚脖子。
这一砍价,把温故砍懵了:赵世为不是对钱没概念的少爷吗?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有劳动人民思维了?
“好嘞!”中介小哥像是生怕他们反悔,一溜烟就跑出去打电话了。
但现在赵世为的改变不是重点,凶宅才是!
“赵世为!你没听到吗?凶宅!凶宅啊!死过人的!”温故脸都白了。
“我们又不住,只是上班。而且,你上班时的怨气,比鬼还重!你还怕鬼?”赵世为还是被那个租金所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