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可嘉，但下次别嘉了】

选题失败！！

紧接着是探店，他们选了一家新开的，在网上小有名气的“沉浸式古风小酒馆”，设备刚在店门口架好，店主就冲了出来，脸色不善。

“干什么的你们？”店主上下打量着他们。

“探店博主。”温故满脸堆笑。

店主话语硬邦邦：“我们店不欢迎探店博主，尤其是没预约的。”

“我们进去消费可以吗？”赵世为问。

“消费可以，但不能拍摄。”店主说。

那还消费个屁啊！

选题失败！！！

尚文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堆外国火爆的“街头挑战”视频，提议：“咱们也搞这个吧！有互动，容易爆！”

于是，在工作日早晨八点半，行色匆匆的地铁口，出现了三个画风突兀的人。

他们的“街头挑战”之《拥抱陌生人》开始了。

温故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是用马克笔写得很丑的四个大字：免费抱抱。

尚文和赖思元一左一右站在他侧后方，三个人都戴着各种头套，看起来无比吊诡。

三十分钟内，有人匆匆瞥来一眼，立刻加快脚步绕开，眼神里写满“离远点，是神经病”；有人低头刷着手机，径直走过，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远远看到，马上将好奇张望的孩子拉到自己另一侧，用身体挡住孩子的视线，快步逃离。

唯一靠近他们，上来搭话的，是附近大厦的保安。

“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呢？牌子举着什么意思？”他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的头套。

温故赶紧解释说他们是拍短视频的博主。

保安将信将疑，用对讲机汇报了几句，然后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不放。

又过了十几分钟，警察来了，对他们进行了询问，检查身份证，确认他们不是通缉人员，登记后，又教育了几句“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不要造成人群聚集或恐慌”，才放他们走了。

选题失败！！！！

……

在那之后的三个月里，他们几乎把当红的内容全部模仿了一遍，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几个人被巨大的挫败感磨没了激情和干劲，一到公司就有气无力的。

温故脑子里反复回之前的拍摄过程：从内到外的生化攻击，危险的登山，辣眼睛的反串，被店家厌恶和驱赶，地铁口被警察当坏人盘问……

这些混乱的失败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叫狼狈，叫不堪，叫难受想哭，但如果换位思考，看别人如此，那叫看热闹！

对！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拍短视频，就是要发掘天性需求！

温故：“我们别想着去模仿什么爆款套路了。我们就拍我们自己，拍一个破产了的公司，几个走投无路的人，是怎么绞尽脑汁，用尽奇葩方法，想从短视频这个红海里捞到一根救命稻草，然后每天经历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剩下三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故声音满是兴奋：“就把我们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失败了多惨，心情多崩溃，全都拍进去！不演戏，不设定，就拍最真实的挣扎和狼狈！”

赵世为若有所思。

尚文眨眨眼：“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但这样有人看吗？”

“有没有人看，试了才知道，咱们也算一种养成系吧？”温故话锋一转，“不过，要这么拍摄，有一个前提——”

他看向所有人：“得露脸。”

拍摄这种内容，相当于一个真人秀了，露脸，是真人秀的基础。

“至少两个主角，整个拍摄要围绕他俩展开。”温故补充，“我算一个，还差一个。”

赖思元举起手：“我！我可以当主角！”

“你不行。”温故想都没想，直接否决，干脆利落。

“为什么啊？”赖思元的脸瞬间垮下来。

“没为什么。”温故移开视线。

被一个前任领导，跟另一个前任共事，就挺膈应了，还要一起搭档组cp，相互捆绑，绝对不行！

“温故！你是不是针对我？”赖思元有点要吵架的意思。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世为，这时撩起眼皮，看向赖思元：“我雇你来，是负责拍摄和助理工作的，不是来当网红的。”

“哦。”赖思元噘着嘴，委屈极了。

散会后，尚文追着赵世为进了书房，关上门，堆着笑说：“既然赖思元想当主角，就让他当啊！”

他知道，赖思元跑龙套，那就得他自己上了。

赵世为笑了笑：“你是老板，温故是合伙人，都是自己人，我们跟赖思元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基础，他当了主角，万一火了，他想另立门户，咱们就麻烦了。”

“真的必须我上？”尚文哭丧着脸。

赵世为点了点头。

“你既然不信任赖思元，为啥要招他进来啊？”尚文问。

“因为，他是温故唯一不会谈办公室恋爱的人选，招别人，都会被温故霍霍了。”赵世为言之凿凿。

“啊？温故是这种人吗？”尚文懵了。

“他连路过的狗，都能谈两天。”赵世为笃定道。

“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温故吗？我们认识期间，他一直单身，我甚至以为他清心寡欲，并决心孤独终老。”尚文困惑了。

“什么？！”赵世为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