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也走了过来,跟光头二人同时反剪着温故的胳膊,把他拽向冷库。
温故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仰,双脚蹬地,试图抵抗那俩人将他推进去。
但两个彪形大汉的力量,加上体重的优势,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他还是被丢进了寒冷的黑暗。
“好好享受吧,很快,你就会开始产生幻觉。然后体温过低,器官衰竭,不会有太多痛苦的。”贺红玉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愉悦。
门被关闭了。
温度低得可怕,温故一进来就感觉自己死定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恐惧,注意力就被门外吸引了过去——外面传来各种声音,叫喊声,打斗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们内斗了?不可能吧?分赃不均?还没到分赃的阶段吧?温故十分困惑。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隔着厚重的铁门,什么也听不清。
很快,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紧接着,冷库门竟然被打开了。
温故兴奋了起来,准备伺机冲出去,但当门打开一人宽时,他不但没冲出去,反而被一个被丢进来的人狠狠砸在了身上。
“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贺红玉的尖笑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传来,“你们就在这里殉情!一起慢慢变成冰雕!多浪漫啊!”
接着门缝的光,温故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赵世为!
温故的心脏猛地一揪。
“门要关了!”赵世为喊。
他俩同时扑了过去,想要阻止关门,但来不及了。
“哐当——!”
一声沉重的响。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门被彻底关死,紧接着,传来“咔哒”几声落锁的声音。
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瞬间吞噬了他们。
“你是不是傻!你单枪匹马来救我干嘛?报警啊!”温故都无语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啊,我看到你的好几个未接来电,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到处找不到你,我就找人查了你手机的定位,就按定位来这里了,到了才发现你被人绑架了,那两个家伙正把你往冷库里拖……”赵世为很委屈,“我根本来不及报警。”
温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赵世为的脸,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斗。
“你受伤了。”温故说,声音很是心疼。
“小伤。”赵世为抹了把额头,结果蹭了一手血,他看了看,在裤子上擦了擦,“你怎么样?”
“冷。”温故实话实说。
他已经在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捡起地上的两个麻袋,递了一条给赵世为:“裹上,能挡一点风。”
赵世为接过麻袋,裹在身上,但显然这薄薄的一层粗麻布在零下十八度的环境里,作用微乎其微。
两人靠在一起,缩在门边的角落。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世为问,声音也因为寒冷而颤抖。
“报警!”温故掏出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没有信号。
他举着手机,在冷库内走来走去找寻信号,从门边走到最远的角落,又爬上冻鱼堆,屏幕上始终没有信号标志。
“你的手机呢?”温故问赵世为,“水果手机信号太差,你的手机信号好,你试试看啊。”
“被他们砸烂了。”赵世为苦笑一声。
温故不肯放弃,用冻僵的手指,编写了一条报警信息:【城西废弃水产加工厂,贺红玉杀人,我们被关在冷库了,救命。】
他按下发送键,一个醒目的“消息发送失败”跳了出来。
“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温故再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在冷库内部寻找出口。
“如果是生鲜冷库,应该会有通风口,但这种冻鱼的冷库,绝对没有。”赵世为说。
“万一呢?”温故不肯放弃。
果然,温故找寻了一圈,一无所获,这冷库严密到连道缝隙都没。
“别浪费体力了,过来坐下吧。”赵世为冲着温故说,“这里冷风口吹不到。”
温故一屁股坐在赵世为身边,关掉手电,节约电量,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这里的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五分钟,也可能过去了五十分钟。温故感觉脚趾已经失去知觉,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他不停地活动手指,搓手,跺脚,但热量流失的速度远大于产生的速度。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温故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止不住的快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