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撒手不管……
减掌门不知何时从门内出来,神色凝重:“这是托付给清平堂了。”
*
清平堂上下乱了套。
他们先是砸了所有的碗和盆,这些毒陶土碎片难以处置,埋在土里怕毒了稻子毒了木棉花,沉在水底又怕毒水影响,最后只得叫村里人一起帮忙一波一波运到了芳泽之外的一处山谷里。
再是解他清平堂弟子身上的毒。
虽说这毒发现的还算早,但也已有两年时间,毒早已深入骨髓。清平堂对医术药术所知甚少,只能请药修大能来配解药。
减掌门心痛地坐在案桌前算账:“这下又要花一大笔灵石了。”
然后抓着金眼蟾蜍使劲薅。
又问欧凰,“要不归到我们门下来?首席弟子位子让给你。”
欧凰笑着摇头。
水长老在一旁幽幽道:“要不我来?”
减掌门“啧”了一声,“你去祸祸金多多就行了。”
陈小宝被卜弋一家子接收。最开心的实属卜三婶,天天带着小宝在田里转悠。小宝也是人来闹,见人就咯咯笑,见盲姬也咯咯笑。
摘星堂里除了白师兄提醒欧凰小心一点外,其他人都已习惯。
清平堂的弟子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这个妖邪在我们仙门里进进出出,若叫外人见了,定要认为我们与妖邪为伍,我们清平堂千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李子愤愤道。
而冬柿一直没有醒来。
冬柿受那符文毒素影响太大,被吸取了大部分仙力。欧凰每日都会端着白师兄熬的琼浆玉露到冬柿床前,再加上大把的金药丸,给冬柿喂进去。
每每这时候玄鸟都会没眼看地啾啾两声。
盲姬捂着眼眶,夸张作呕。
欧凰:“长老们都说这是好东西,你没见减掌门都快把它薅抑郁了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玄鸟头也不回地飞出去了。
“啾啾,给我回来!”
“好东西我可没见你吃过呀。要让这姑娘知道你天天给她喂大便,她不醒也要从床上蹦起来!”盲姬道。
冬柿真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睛还未睁开,嚷道:“我不要吃大便!”
她说完才睁开眼,对上了盲姬黑洞洞的眼眶。
盲姬笑嘻嘻地打招呼。
冬柿尖叫着晕了过去。
盲姬噘着嘴委屈,“我明明这么可人。”
欧凰盯着她的小脸蛋,“是,看久了还真挺”
连雾从外头走了进来,“方才我听见冬柿师妹的声音,冬柿师妹醒了?”
欧凰干干笑了一下:“又晕过去了。”
她给盲姬使眼色。盲姬不情不愿地变回了琉璃眼珠子。
连雾赶紧去通知减掌门,欧凰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赶紧给冬柿把剩下的琼浆玉露灌了进去。“冬柿师妹,这是为了你好啊!”
*
弟子们陆陆续续恢复了日常耕作与修行。
陆仁终于抓住机会问遛狗回来的谢仙山人:“山人,我们几时能学抓灵宠?”
癞皮狗被剃完了毛,身上的脓疮都被清理上了药,伤口渐渐愈合,狰狞的面孔也变得憨厚纯良起来。
“学,今日就学,你把人都叫来。”
陆仁将摘星门的弟子全部吵醒,却不见欧凰人影,顿时有点慌。“她又被抓走了?”
戴霏打了个哈欠:“她去找棋子了。”
谢仙山人道:“咱管不了天赋怪,开始了,都给我认真点!”
欧凰天蒙蒙亮就回到了崔嵬自爆的地方,趴在一堆枯木灰烬中找棋子。那时她顾着逃命摆棋子已费劲心机,等这件事尘埃落定,精神一松她完全不记得把棋子摆在了哪里,更何况这一片平渚被夷为平地,更无从找起。
盲姬挂在树上沐浴着晨光,惬意地眯起了眼。
“你可还记得?”欧凰问道。
“我并未注意你还有这一招,”盲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表情凶狠起来,“你是否还想用这一招来对付我,想一石二鸟?”